她拍开他的手，脚下一绊，虽然他及时拽住她的胳膊，但还是被碎瓷片划到了脚，她穿着布鞋，鞋底极薄，血瞬间了来，他将她打横抱起来：“不是叫你过来了吗？”

掬幽痛得冷汗涔涔的冒来：“你又没告诉我后面有碎瓷片。”

“你是笨吗，瓷瓶砸在地上还要碎片都集中在你底下？”他拿过药箱，用消毒棉为她清理伤，“喂，这不是萝卜白菜，你就不能轻一呀！”

“萝卜白菜，就你这样最多算是葱。”

“葱怎么了，我就算是葱也有锅炝啊！”

他刚要反击，江煜城已闻讯赶来，见到这样的情景他怒不可遏：“黎昕，幽幽再怎么说也算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

“父亲，您言重了，我可不敢认自己的小阿姨妹妹，再说我

哪欺负她了，是她砸了宋定窑瓷瓶，踩在碎片上，自作自受！”

“如果你不来找茬，我怎么会砸瓷瓶！”

“煜城，”掬薇可怜兮兮，“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黎昕只是单纯的讨厌我，想要我离开，可没想到他竟为了赶走我伤害幽幽，煜城，为了你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但幽幽是无辜的……”

江煜城：“我明白，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理。”

“妥善，怎么妥善，就算这一次如你所说妥善解决，谁又能保证他再不会伤害幽幽？”她仰起脸看他，神凄惶，像孩般苦苦哀求，“煜城，让她们住主宅好不好？除非她们一直在我边，否则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掬薇言又止，“我求你，煜城，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往事轰然涌上心，他生命里最寒冷的雨夜，她站在他后低低哀求，那样无助那样绝望：“煜城……”仿佛一柄尖刀戳他的心窝，割得肝俱裂，“我求你留下来好不好，就一个晚上，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样的卑微，他却没有答应。

“煜城，”掬薇的手冷得可怕，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仿佛想籍此温她：“黎昕，为了表示对玥婷的尊重，我从不曾让任何一任妻的家人搬主宅，但现在你我不得不这样，兰妈，吩咐下去，打扫三个房间来。”

“尊重母亲，您真是太尊重她了，”他声音冷得像浸在严冬潭里的冰块，永远期望不到化的那一日，“尊重到她去世百天就娶新妻，尊重到她去世十六年换了五任妻，我想您的这尊重她承受不起！”

看着他的样，掬幽心里说不是怎样一受，前的一切就像是心排好的折戏，起承转合唱念打，都是她无力掌控的。他忽然笑了，笑容极浅，似海面的一缕风，转瞬间不知去向：“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私的念，这本无可厚非，只是这自私若伤害到别人，就该克制了。”他看着江煜城，怜悯的目光中带着一藐视，仿佛他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江煜城无力：“掬薇，公司还有事，我就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