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里一滴一滴淌净，再无法追寻，“可我更恨自己，如果我持不接你派对的case，舒玄哥就不会因为担心我急着赶回酒店，他就不会在雨天逆行，他就不会死，我每天都在想，只要他没死，就算他忘了我们，忘了对掬薇的承诺，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活着，什么都没关系……”

“别哭了，我不再提舒玄了，算我求你别再哭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比珍珠还真，”他拭她脸颊的泪，她的脸凉凉的，让他不禁小心翼翼，“哭这么久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掬幽看着他，密的长睫不安地颤动，他脸上慢慢浮起笑意来：“麦兜不是有句经典名言吗，伤心还好，伤胃就不好了。”

她被他的语气逗笑了：“餐一定要别心裁，我才原谅你。”

他开了很久，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不知不觉已到黄昏，他摇下车窗，窗外的风来，晚风里带着凉凉的泥土气息，清清的，有些香，有些树香，有些草香，她这才发现他们已远离市区，车蜿蜒地爬上一条修建得极宽大的山路，满天彩霞绚烂，照在车上，橙黄的一余晖，掬幽笑：“真。”一缕斜勾勒她的侧影，她的长发拂过他脸颊，他看向窗外：“就在这儿吃东西吧，算给你赔不是。”

山路边有一家小小的农家饭庄，他们走去，院里有好几株枣树，晚风拂过，几朵落在衣襟上，让掬幽想起苏轼的那句“簌簌衣巾落枣”，屋里是传统的土炕，她觉得好玩，坐到炕上盘着像是练瑜伽，帘一挑，来个小女孩，替他们倒茶菜。

韭菜炒河虾仔、豆鲮鱼蒸、汤双什茹煲、榄菜松炒豆角，份量很足，到最后锅贴上来的时候，掬幽一也吃不下去了：“我饱了。”

“再吃，和刚才那个女孩比，你也太瘦了。”

“现在行瘦，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减。”

他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想吃就不吃了，不需要找借搪。从后门去是片竹林，

有兴趣去吗？”

“怪不得你带我到这里吃饭，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睛里在灯光倒映下，像是小小的火苗，掬幽忽然想起昨夜，心里有些不安，他却笑，“在乎山之间也。”

他们从后门去，那有一条小径，直通密林，小径上有落叶，有青苔，有的细草，草丛里长着一朵朵的小紫，晚风拂过，满山的翠竹轻轻摇曳，发有节奏的鸣响，就像妙的乐音盈盈飘来。

掬幽：“解箨新篁不自持，婵娟已有岁寒姿。要看凛凛霜前意，须待秋风粉落时。四季青翠，凌霜傲雨，难怪嗜竹咏竹的文人墨客这样多，真正见了才发觉，再博大的文字也很难描述她的好。”

“是呀，竹那遗世独立的风韵，亭匀清幽的雅致和立不的傲骨，确实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绘的，”他沉着说，“就像你一样。”

她笑了，笑容如沐浴在夜风中的朵，懒洋洋的，醉醺醺的展开：“江黎昕，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很会恭维人，难怪那么多女孩会死心塌地的你，被卖了还替你数钱。”

“既然这样你还敢和我来这儿，不怕我把你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