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盛粥。”白瓷碗盛着金黄的南瓜小米粥，他舀了一勺放在嘴里：“你母亲怎么样了？”

“去年过世了，她离开的时候很安详，每次我想起她的微笑都觉得她是幸福的。”

他心里生怜悯来，亲人的不幸比自己不幸更令人痛心，睁睁看着至亲至的人离开却无能为力，这无助他经历过：“你能这样想就好。”

“那你以为我会怎样想？”

他脸上仿佛是笑，语气却有淡淡的怅然：“彩云易散琉璃脆，为什么生命里最的韵律，总是不能长久？”

“世间有很多事都是这样，活着就意味会发生很多的不如意，谁都无法避免，”窗外轻风柔，她静静地看着他，“《神雕侠侣》里小龙女说过这样一句话，‘这些雪落下来多么白，多么好看，过几天太来，每一片雪都变得无影无踪，到明年冬天又有许许多多雪，只不过已不是今年这些雪罢了’。雪的生命虽然很短暂，但它却绽放了属于自己的丽，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只要能在短暂的生命里绽放最的自己就好，若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倒真是庸人自扰了。”

笑容从心里溢来，漾在眉梢角：“有理。”

她的语气充满期盼：“那我够格你的好朋友吗？”

“够格朋友。”

她有些失望：“不可以是好朋友吗？”

“朋友就是朋友，不分好坏，因为朋友只有一，如果你卖了我，你就本就不说这两个字。”

她学他的语气：“有理。”

他见她一直在看表，于是：“你赶时间？”

“我白天在一间打字社打字员，要求八上班，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

“你很缺钱？”

“不是，我……”

他猝然明白了：“既然你这么想还钱，这样吧，明天到‘江氏’上班，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实习，至于你什么时候能还清这十万元，就看你的工作能力了，”他放下碗筷，“我从未在投资上有过任何失利，希望你不会打破这个铁律。”

“谢谢，我一定会让你到超所值。”她送他离开，光从镂空泥院墙穿过来，映在她脸上，像蝴蝶光影动，“江大哥，我知你不喜别人过问你的事，可我还是想说，如果你真心一个女孩，就别错过让她知的机会，因为不是谁在蓦然回首时，都有机会看见灯火阑珊等候的那个人。”

雪白的桌布印着串串蓝楹，光透过玻璃窗照来，铺天盖地的紫充盈着眸，桌上地上满是鲜，掬雪跑过来，像小孩受了委屈：“二！”

“怎么了，气嘟嘟的，”掬幽粲然一笑，拍拍她的背抚，“谁欺负你了，二替你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