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实地还债反倒让人家在新婚之夜由小丈夫变成小鳏夫，这行为讲去实在令人发指。

“白芷——”

遥远的地方好似传来一声呼唤，没等我辨认清楚，幽绿的湖已经悉数咕隆咕隆地了耳朵。

丝绒披风饱了，定地拖着我向湖底坠去。

闭上睛，摊开四肢，任由裙角和发如同草一在中飘舞，我想这窒息的觉很好，最起码那被烈火焚烧的灼痛惹减轻了不少。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从鼻孔冒来的泡泡似乎越来越少，原本让我很享受的窒息渐渐变得让人难以忍受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得一下比一下更用力，耳也跟着扑扑地一鼓一鼓，整个天地间好像除了我的心便彻底没了别的声响。

对我来说，我生，天地方在；若我灭，尘世间的一切何异于随我烟消云散？

那么，白枫女士，也就彻底不见了……

弯回手臂，勾起已经僵的手指，费力地解开绕在脖颈上的搭扣，红的披风倏地向底沉去。

睁开睛，辩明湖面的方向，我猛地划动四肢向上游去——

面的一刻，新鲜的空气重新涌，肺那是一阵连绵不断的刺痛。

仰看向星空，整个世界好像被洗过一样变得新鲜透亮。

边突兀地传来一声低笑：“舍得来了？”

我惊得几乎魂飞魄散。

扭脸去瞧，只见侧五米开外的面上有个人正划动着胳膊玩凫，黑发漉漉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却不让人觉得丝毫狼狈。那双睛映着星光，笑得弯弯的，瞧去就像天边的月牙儿一样闪着清辉。

“丁书琪，你怎么在这儿？”着气，带向木桥桥游去，我边游边问。

“看见某个傻大半夜地下桥，我怕脏了女王陛下的湖，就跟过来看看喽。”他满不在乎地在后面跟着我游。

“看见别人了湖，你怎么不沉到底去救人，反倒一个人在面上泡澡？”缓过一气来，我气愤地质疑。

“真想死的人，你救她一百次，她也会去自杀第一百零一次！没活够的人呢，你不去救她，她也会自救！反正这湖里又没有那么多的草，你要真想游，自然游得来。”用手攀住桥没在下的桥桩，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晶莹珠。

“无稽之谈！既然没打算救人，那你下来什么？”气吁吁地攀上桥桩后，我继续责问。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左臂倏地伸面，然后用力攥住了我累得发抖的手腕。

我有些吃痛，不由得惊讶地望向他，只见那双弯弯的桃上有排长长的黑睫在微微颤动，怎么瞧怎么蝴蝶翕动的丽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