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q也常常陪这些东北汉抹泪。这些狗日的倭寇，哪里是人！如果不把他们掉，即使有一天自己有了妻儿，也同样会遭到他们的毒手。小赛q这样一联想，仿佛那些在小日本的屠刀下恨九泉的人都是他的亲人，那些被的女人都是他的老婆。因此他对小日本的憎恨一也不亚于那些东北汉。

他渴望有个女人，每天都搂着抱着，和她生一大堆小丫。可是小日本在东三省的所作所为迫使小赛q不得不打消这念。

国共正式合作抗日的那一天，小赛q朝天开了十二枪，然后当着全军的面，跪倒在地上呼蒋委员长万岁。

这些东北军人每天都在谈小日本，说这些狗日的畜生杀了他们的父母和孩，还当着他们的面他们的女人。这些壮如的汉每每说到伤心总是失声呜咽，泣不成声。他们成天都在磨大刀，把明晃晃的刺刀对准家乡的方向。

小赛q握着老兵像树般裂痕的手，说

大西北驻扎着十几万无家可归的东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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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懦弱的人，和战争惨烈的基调格格不。什么民主、自由、博那是别人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既不明白也不敢奢求。他所津津乐的日不外乎就是背着药箱走在江南的大街小巷，时不时扬起脖来几声吆喝。走累了，就坐在顾客稀稀拉拉的茶铺里要上一碗茶当好茶品。钱少就把茴香豆放在尖上直到唾浸它们特有的香气为止。实在连茴香豆也买不起，没关系，还可以品一免费大餐——旗袍下偶端倪的江南女人的大。

第一批持了六天六夜退下来的士兵说，狗日的小鬼，冲锋上阵嘴里还叼着香烟，有的甚至一手拿枪，一手提着酒瓶，好像是在自家的院里嬉闹一样放肆。

小赛q杀敌立功的机会终于到了。

小赛q越来越不喜摸枪。他清醒地意识到战争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平民老百姓，尽抛尸疆场的不是他们父亲就是兄弟，可是胜利没有因此而善待他们，反而往往把他们推向质和神极度匮乏的渊。

抗战全面爆发后一个多月，也就是在1937年8月上旬，小赛q所在的队驻山西，没过几天，太原会战正式拉开序幕。

小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好打。他们的武装备远远优于国军，再加上国军最统帅长期以来为了服务于攘外必先安内这一战略目标所采取的一味妥协、退让政策，成了助长敌人士气的兴奋剂。小鬼本就不把中国军队当回事。

那天，这个从来对战争唯恐避之不远的军人一反常态，把刺刀磨得锃亮，仿佛随时准备着把刺刀送小鬼的膛。

小赛q觉到那个男人逐渐萎缩的形象瞬间又膨胀成一座峰屹立在他的心。这个时候如果谁敢说蒋光的不是，他一定会站来拼命。

一位断臂老兵说：“每位上阵的中国军人心里都憋足了一劲，就是要多砍下几颗鬼的脑袋，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鬼手里拿的都是新式武，况且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再勇敢的人也是血之躯，抵挡不住猛烈的火力攻势啊——”这位老兵仰天长啸，涕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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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骂得特别难听，团长威胁说要把他给中统特务，让他的死相比五分尸还惨，他才不敢在公开场合揭那个男人的短。

要打就该打这些小日本。小赛q听说那个一直令他生畏的男人并不关心东北人的生死，开始有些不满，既而有些忿忿，后来是十分的鄙夷。他认为国民于火之中却漠然置之的男人不一国的领袖。于是喝醉后，经常大骂蒋光这样不是那样不是。因此好不容易到手的上尉军衔也被撤了，又成了一名普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