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q心里清楚朱三驴的话并非夸大其词。他把朱三驴拉在后吞吞吐吐地对楚说：“为了——麻线田——你让开吧——”他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师傅，我的副主任同志，你在外面呆了几十年，难对外面了解还不够吗？如果我们不从，不说是我，连所有麻线田人都只有一个死字！”朱三驴说。

革委会成立后两个小时，朱三驴把人们从地里赶回来参加批孔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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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命令小赛q率领麻线田的红卫兵对整个麻线田挨家挨行全面搜查。为了保险起见，他下了一个极端的命令：凡是私人的（财产早被结县长搜刮一空），除了茅草以外，全没收并予以销毁。

（bsp;“孔圣人——”灰土脸的人们也跟着跪下大声哀嚎。

楚转过，跪在“臭老九孔夫”面前磕起响来。鲜血从她的额往下，把地上的沙粒都染红了。

他亲目睹过他们收拾不听话的“资本主义残渣余孽”的手段。他朱三驴算是够狠的了，可是外面的许多玩法他连想都想不来。比如说，把老女人（据说是地主的女人）在几条长脚凳上，然后在她们的长发上系一个大称砣，在最下面一凳脚上系一绳，让一个红卫兵远远地牵着。当批斗大会时，红卫兵使劲一拉，女人从两米多的空中摔在地上，称砣砸在后脑上铿锵有声。这么一折腾，轻则残废，重则浆脑涂地，每每看得他心惊。

小赛q推辞家人骂人会被佛祖惩罚的，于是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来代替。

“什么是圣人，就是不会犯错误的人，既然没有过错我们为什么还要批斗他呢？因为他生前虽然没有错，可死了以后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因此必须得拿颜给他瞧瞧——那该怎么斗呢？很简单，就是往那个草人上吐，泼粪便，然后骂他臭老九就可以了。”朱三驴指着红卫兵刚刚扎好的前写着“臭老九孔夫”六个大字的草人如是说。

他装腔作势地说：“批孔大会现在开始，全鼓掌！”有人肩上的犁还没来得及放下，有人被背上的竹筐压成一弧形，半大的孩背着他们的弟弟妹妹，有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哪里得手来鼓掌。朱三驴见状接着说，“孔夫，生前是圣人——”他小声问边的小赛q圣人是什么意思，小赛q说大概是不会犯错误的人。

朱三驴把粪便泼在草人上，鼓足勇气骂了句：“臭老九！”然后命令麻线田的红卫兵集向草人吐，并齐声骂：“臭老九！”

朱三驴提着半桶粪便正准备带给“臭老九孔夫”一颜瞧瞧，不料楚从人群中走来，站在草人面前。死寂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看朱三驴如何收场，众人都在拭目以待。

虽然“臭老九”孔老夫被斗了个够呛，理说检查过关是没有问题的，但朱三驴心里还是不够踏实。他想，外面的人靠不住，说翻脸就翻脸，如果什么差错，天才知他们会拿我朱三驴怎样开刀！

小赛q注意到楚绝望的面庞下几颗泪珠。他低着不敢再看她。他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害臊过。

“不批斗不行吗？”小赛q看着楚一脸愤怒的表情问朱三驴。

楚停止叩拜，把年事已的老人一一扶起来。众人也都跟着站起来。朱三驴松了一气，他从怀里掏那张麻线田世代相传的记载着《论语》全文的发黄的，命人把它放在草人面前一把火烧了。燥得像一把枯草，以飞快的速度把麻线田文明史的标志化为灰烬。

“你说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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