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我就去住院治疗，她说。

求之不得，你讲吧，我说。我注意到她带了个白金的订婚戒指。

是那张岗岩面孔促使我横下了一条心，上去住院，上，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了。于是，我在一个酸溜溜的夏天，搬了一家有悠久历史的医院。据说，医院还是早年传教士创办的呢，湖畔的那些岸柳就是明证，它们最少也有一百岁了。

假面人

听我给你一个建议好不好，昆虫的表妹在说话以前总习惯地用去她带着牙箍的牙。

大夫，您看是不是该把我的药方适当地一些调整啊？那天，老中医再次来诊的时候，我婉转地问了一句。

我吻了她的脖一下，也睡了，明天还有好几本医书等着我去啃呢，都是装本，跟他妈的板砖一样厚，砸脑袋上能砸个包来。

要是你对自己负责任的话，就该对疾病更积极些，不能躲在房间里饱受煎熬，她说。

记得，您说过只要吃您的中药，保一个疗程就见效，可是现在已经吃了三个疗程了……我的问号不是现在腔调上，而是表现在睛里。

昆虫虽然年纪大了，但仍不失为一个男，他起码要比我大了两小时七分零五十三秒。我们在生的那一天起就是好朋友了，几乎形影不离，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校，就是在中学的场边的香椿树上掏蜂窝被蜇，也是被同一家蜂蛰的。

西西特意给我找了个清静的病房，两张床，酷似小旅馆里常见的那双人间，有电视，也有电话。她把它整个包了下来。我躺下，又往嘴里吞了些速效救心，才可以呼。

快了，再给我一时间，一就够，我说。

你的意思是……我两手抱着膝，问了一句。透过窗上的透明纱帘，我注视着她的时候，竟产生了一幻觉似的东西，我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昆虫拦住她，可能他觉得她太冒昧了吧。这时候，西西回来了，她去超市采购去了，昨天我说我想吃桃和圣代冰淇淋，她竟一下买来那么多，多得足够十个人吃半个月的，冰箱都快被撑破了。

你怎么可以肯定我的中药没有效用呢？老中医面无表情地说，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一块岗岩，而且是尚未打磨的那。

为什么？为什么要调整？老中医反问。这时候我才发现老中医居然还长了一对酒窝。

你到底找自己的病因没有，现在？那天，昆虫带她的表妹来看我，我把自己的最新动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昆虫倒没说什么，她表妹对我的惰的保守疗法却颇不以为然。这一，我从她鄙夷的表情上就可以看来。

我病了，而且病得莫名其妙，这么重要的八卦新闻，我要是不告诉他，他非疯了不可。所以，得赶告诉他。所以，他才匆匆赶来，还带来了他的表妹。他说他的表妹是最近从西南航空公司调到这边来的，随意来转转。

大概她表妹的建议，也是随意说的吧，奇怪的是，却对我起了决定的作用。我不否定她滴溜溜转的潭一般的珠和偏着注意倾听的样，以及她角度鲜明易于速写的侧影和柔而伸展自如的后背，给我的印象实在太了。

这里还住得惯吗？一个年龄跟我相仿的女人走来，温柔地微笑着问。后来我才知她是护士长。后来我也才知她对我的那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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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昆虫的表妹指着我说：你注意到没有？小孩跟家长上街，不小心摔倒了，要是家长又亲又抱，小孩肯定就委屈地哭起来，相反，家长要是装作看不见，照旧往前走，小孩也就自己爬起来，掸掉上的尘土，追上家长——你现在就是那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