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你，我走了，她说走就走，走到门，她回过来，问了我一句：你真的没见过我吗，以前？

我摇了摇，又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摇摇。

我却见过你，你那时候好可怜啊，她说。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不记得？我问。

她说：我还跟你说过话呢，你忘了，在从武汉飞达北京的航班上，我问过你——你是哪个单位的？

死魂灵

西西给我带回一个人来。他五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一黑西装，白衬领上还打了蝴蝶结。我问西西，是不是唱声的歌唱演员，帕瓦罗那样的？西西说，他是个教授，虽说不是医学教授，却仰观天文，俯察地理，通，晓八卦。从她虔诚的脸上可以看，她被他折服了。我说：你这不是病急投医吗！西西说：你知把他请来多难呀，张三托李四，李四托王五，托的都是知名人士，人家忙着呢，还带了好几位研究生。

我发现教授从病房来就摆他的照相机，教授是不是很喜摄影？我问。

不是，我用它来拍摄鬼魂的照片，几乎所有的老房里，总有他们的影，教授淡然地说。

那么也就是说，我这里也有鬼魂？我的心突突着问。

有，有很多，影像最清晰的往往都是最近才仙逝的死者，从我的镜里显示来的是，你搬来之前，这屋里住的是一个30来岁的女记者，而记者之前，则是一个租汽车司机……我要是不拦，他可能还会继续说下去。

西西也脸煞白地说：别讲了，再讲这个我就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教授，你还是讲一讲他的病吧。

教授摇摇，不是我不想讲他的病，是我讲了也没用，因为他不信，教授轻描淡写地说。

他信，他信，他一定信，西西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