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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哎呀,你怎么把病房糟蹋成这样了!是一个尖锐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原来是护士长查房,这时候,从她脸上再也找不温柔的微笑了。

突然有一天,是晚上,她来找我。在晚上见面,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唯一的一次。我们走啊走啊,谁都不说话,一直走到解放桥的中央,站住。她问我:你喜过我吗?我摇摇:没有,我从来没有喜过你。她霍地后退了两步,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显然我的回答痛了她。我接着说:我只是你,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上了,我对自己说,这个人就是你将来的妻!听了我说的话,她愣怔了片刻,倏然将脸转过去,我看见她哭了,她说:你要没那么多的兄弟,家负担也就没那么重,周围的人也就不会对我说三四了……说了这么几句,她就跑了,很快湮没在夜之中。我目送着她,麻木了似的,仿佛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另外一个地球的事情,而我仅仅是一个目击者。

我隔的病房总有吉他的声音传来,丁冬丁冬的永远是卡朋特,永远是《昨日重现》,开始听,有烦,渐渐的,就像毒一样的上了瘾,一天听不到,就惶惶不可终日。可是,我始终不知演奏者是谁。

我觉得不告诉她们比较好,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嘴翕动起来,翕动得像一条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

你怎么这样啊,见人家挨批评,就像是自己受到表扬一样,境界太低,唉,我说。

之后,好长时间我都没有见过她,初恋也就此结束。

护士长和护士长带来的一班人走了,迢迢溜了来,幸灾乐祸似的说:挨批判了吧?活该!

她那犹如喜鹊叫一般的嘻嘻的笑声,使我想起一个人来,她也是这样笑的——她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不知我这样叫她是不是准确,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像一个真正的情人似的手牵着手散步或是拥抱接吻什么的,从来没有过,我们只是谈话,我们谈话的主题也永远是青年人的理想和抱负,跟风雪月毫无关联,更没有罗曼克的成分。她比我大,大三岁,似乎比我成熟了许多。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所谓成熟只是一错觉,因为她有时也很孩气,比如谈话谈到半截的时候,她会突然推我一下:你的睛往哪看呀,你要总盯着我的脯,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我赶声明,我没看她的脯。她就说:你看了,我说你看了,你就是看了。就这个看没看脯的问题,我们可能会争论上几天或十几天,却丝毫不觉得乏味。在这喋喋不休而又津津有味的争论中,两年过去了。

我的墙上贴了不少的电影海报,约翰。福特的,今村昌平的,更多的是莎朗?斯通和中山穗的,都是西西惹的祸,是她找来贴上的,说是养

直到有一天,我的病房里来一位小姑娘,一位很漂亮的小姑娘,只是白皙的脸庞有,她说她是我隔的病友。哦,你就是天天弹吉他的那个?我问她。她说是。她有一双坦率的睛,坦率得叫人受不了。她给我带来了糕,说今天是她的生日,要所有的病友跟她一起分享。祝你生日快乐,我说。这时候,她突然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吻了我,然后一溜烟地嘻嘻笑着跑走了。我摸了摸脸,就是她刚刚吻过的地方,那里有

我告诉你,限你三天之内统统都给我揭下去,护士长就跟法官宣布判决似的。

永远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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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伯爵瞟了我一,那神让我一想起来,就禁不住打个寒战,他仿佛看的不是我,而是一陈列在科技馆中的浸泡在酒瓶里的割下来的盲

们娘俩?他把我给的钱装在一个信封里,又用订书订上,然后问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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