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哦，他还说，等他的书稿完成，你一定要好好读读！翩翩大概是怕刺激我的神经，所以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么格林是怎么答复你的？我又问。

格林说他正在郊区跟几个编辑学打尔夫，他调这样既可以跟编辑联络情，也可以验一下贵族生活，翩翩说。

呸，这副德行的人也贵族！昆虫骂。

你们别说了，我又觉得冷了，我说。我没对他们撒谎，我真的觉得冷，而且是三九天光着躺在结冻了的冰面上的那冷。若年以后，我再见到洪荒和格林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这觉仍然有。

在穿白大褂的迢迢来给我输的时候，翩翩咬着我的耳朵告诉我：另外，我还拜托护士小给西西打了个长途，把你的病情跟他讲了……

命运的笑話

等西西回来，我的温已经基本正常了，只是稍微还有咳嗽。可是我的烟瘾并未因此而受影响。她很为我担心，说以后要少差，或者脆不差，多让摇篮替她跑一跑。

我想把伯爵对我说的话告诉她，可是突然觉得燥，不由得咽了一唾沫，同时也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一天，西西十分郑重地对我说：你想过偃旗息鼓吗？话一，她似乎上就后悔了，冲我笑一笑，不说了，安静得仿佛停靠在湖边的一只帆船。

你的意思是……我们收山？我把烟灰弹到一个海螺壳里，这是西西从青岛买来给我烟缸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西西言又止，把烟从我手里拿去，她了起来，因为我又咳嗽起来了。

我托着腮，用心地琢磨了一下。可能西西不知，对生意我早就厌倦了，只是一直没有说来。人们都这样，心里的东西是轻易不会说来的，其原因是心脏这个由肌组成的圆锥形的中空官位于心包内的，而不是坦在外的。

西西说：我们最近的书卖得很不好，书卖不好，款就难收；收不上款，就无法作下面的选题，这样下去，就形成了恶循环。

那么，就歇手吧，起码在我尚未恢复之前，我们暂时停业整顿，我说。因为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决定，所以我也用了非比寻常的腔调。

可是……西西抬起来望着我，勉拼凑一丝的笑容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可是什么？我问了一句。我知她比我对生意更有兴趣，我早就想丢下这一切，找个地方读读书、写写字什么的了，惟恐西西反对才一直没有付诸实施。

西西握住了我的手，用脸贴了贴它：可是，如果你一时恢复不好，这里的治疗费用怎么付给人家？这是我最担心的。

我们手的存款，能维持多久，我是说现条件下的生活？我盯着她的睛，等待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