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收回了多少欠款，一共？我这么问的时候，并没有期待会得到真实的回答，因为他，我已经变得怀疑一切了，甚至想打倒一切。

只收回了三分之一，他说。

其余的呢？我故意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可是心想，我为什么他妈的不把杯里的咖啡泼到他的脸上呢！

他迟疑着，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跟我说实话，最后说：有三分之一已经成了死帐，收不回来了，欠款的人要么洗手不这行了，要么就是因为印盗版书被抓起来了，至于那三分之一，我把它兑换成了新书，准备拿回来卖……

我凝视着他那张看上去还算端正的五官，简直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他内心里隐藏着的那些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我倒真想跟他推心置腹地谈谈。你兑换回来的新书，都给伯爵了吗？我问。

摇篮用了个好莱坞式的动作打断了我的话，他晃了晃他的指说：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书已经被我派上了用场。

我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小人，我在心里骂着，端起咖啡呷了一，我差一将杯个粉碎，然后把碎片摔在他一眨一眨的睛上。你为什么要这样，这难就是我当初收留你的时候，你所说的对我的报答吗？我问。

摇篮清了清嗓说：导致我这样的是自尊，你知吗，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就可以躺在这里指手划脚，而我只能四奔跑？奔跑的结果呢，是所有的利益都揣了你的腰包，而给我的那分，不过你是餐桌上掉的一的面包渣而已。

我把最后一咖啡一饮而尽，对他说：我想我是累了，该休息一下了，你走吧。

他转走了，走到门又停住了脚步，搜刮肚地想找一些什么理由为自己辩护，可是脑瓜却不听使唤：我想说的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直到西西回来，我的嘴仍然在哆嗦，西西把我的抱到她的前，哄着，我说：我以为只有天使是有翅膀的，殊不知鬼也有，所以他才到飞，飞到你意想不到的任何一个地方。

西西说：摇篮不是鬼，但是有鬼的某些属，你别把他想得太坏了。

我没有把他一个人想得太坏，而是把世上的所有人都想得坏的不能再坏了，我说，这时候的我跟娘们一样弱而无助。

趁一切还來得及

伯爵来告诉我，摇篮也开了个批发书店，而且是今天开业。据说，生意还不错，货源也充足。这下我算明白了，他把兑换来的新书派了什么用场了。

西西也在同一天，和伯爵办了接，书店的经营权转给了他，我的那些存货只是份的一分，月拿分红。在双方签合同的时候，西西的圈红了，泪也显现了来，而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苦咖啡，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