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惊惶恐惧茫然失措。

可是，凌卫却超乎他想像的承受住了。

该死的……

到底在持什么呢？已经恐惧到那个程度了，就快屈服吧！

不要再忍了，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复制人而已。

凌家养育你，只是为了家族利益。

凌家兄弟对你一时的关怀，也不过是为了满足比野兽还低级下的。

凌卫，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值得你为之付一切的对象。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弃抵抗，轻轻松松地接受审讯官的话呢？

放松意识，不要挣扎，慢慢沉到思想的渊中，就什么都不必烦恼了。

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卫霆，让位于卫霆的意识，让卫霆代你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呀！

执拗什么？

真是个……幼稚的笨！

艾尔？洛森愤怒地握拳。

指关节绽裂，鲜血淋淋，这是刚才怒拳打向度的单面可视玻璃的恶果，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一定也觉不到痛。

心已经被绞碎了，还能觉到什么叫痛？

审讯室的局面还在痛苦中胶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悦终于忍不住以孤注一掷的表情，低声请示，「少将，时间拖太长了，是否可以……」

「绝对不可以。」艾尔？洛森一断绝他的尝试。

皱眉，在心底对不肯认输的凌卫怒吼。

够了！

不知死活。

还不明白吗？这样负隅顽抗，只会为你招来更多痛苦。

你并不是卫霆，不许你学卫霆。

卫霆的倔、卫霆的持、卫霆的不屈，都是卫霆的，不许你模仿。

快给我屈服！

气压低沉得令人无法呼。

审讯室内寒凛冽，观察室里，空气凝结成随时会燃烧爆炸的固，压在滴血的心上。

呼拉成绷的弦，彷佛将随时的，致人于死地的箭。

就在此刻，一把低沉的声音挟万钧雷霆怒气而起，划破中森基地上空，通过大功率军事音频传播系统，震动这星球上每一扇门、每一堵墙、每一双耳。

『艾尔？洛森，给我在三分钟之内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艾尔？洛森的啡瞳孔骤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