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回归，随着死亡远去。很多年以来我总在想，时间是个什么东西呀，它把人从一个小豆芽化成绽放开来的躯，然后再让躯凋零、枯萎，那个过程完全好像一场硕大的恶作剧，角是特定的，剧目也是特定的，没人可以更改，站在看，这场戏剧有些意思。

你把苹果汤喝下去，嘴里冒苹果的香味，你在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中把那个简易火灶收拾掉，柴火还在旺着，你泼了一瓢，火便灭了。

你母亲用铁锨铲起灰土，把这些灰倒茅坑里面去，那时候，我们都是用炕灰来填茅坑的，消毒，消臭。在去茅房的路上，灰从铁锨上遗落了一些，你就用小笤帚跟在她后面扫，一直扫到茅房，地面被扫一白的印。

我爹提着从茅房里来，嘴里叼着到的卷烟。你叫了一声，老爷。我爹向你，他把卷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到地上，再踩了一脚。熄灭的卷烟像一小段瘪了的大便。你连忙上去把它扫了起来，连同刚才那些灰，倒茅坑。

你母亲蹲在茅坑上撒，把刚倒去的灰烬打了，她提的时候，你看见了她的腹以及小腹下面的发，那里看起来有些丑陋，一条乌黑的隙，而不是珍太太的那般粉红。你想，女人和女人比起来，差异真大，任何一个位拿来，都有着天渊之别。后来你母亲端着铁锨回去了，你留在茅房，摒住呼蹲下去，忽然间也想看看自己。

你比任何时候都想看看自己。

光很好，茅房上空是冬天里枯萎了的树枝，满天凌。树枝上面，天空透彻得像块冰。

你狠命往下弯腰，颅放在两之间。

是的，你看到了，弯曲的淡黑茸下面，是你浅红的，一条，从两中间延伸往下，光而净，除此之外你什么也没看到，你没看到珍太太那像婴儿张开的嘴一样的，也没看到歙动着的血红，你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安静的隙，隙上面是新长的茸，它们害羞地蜷缩在肤上面。

风从脚底刮来，有些凉，凉隙，有寒意顺着小腹不断往上，直到。

你把一手指伸隙，摸到了一个小如豌豆般的东西，柔异常，能摸到却看不到，给珍太太洗澡的时候，你能看见珍太太的那里的豆豆，它镶在里，散着温和的光泽，那是温，是成熟，是丽。

你用手指分开隙，这下你看到了红，不过这红并不鲜艳，很淡很淡，比野外的桃颜还显淡。人们说，女人从血开始长大，只有经过血的浸染，女人才能长大。你看见你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血，她躲在房间里面刷洗月经带的时候，你总是满怀羡慕，盼望血。你母亲说，每个女人都会这样的，你急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