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吗？你不说话，你没办法，没有。这几天，你正被痛经闹得汗不止。你想歇息一下，想躺在床上用袋敷在小腹上，肚里太凉了，凉得像有很多冰渣渣在搅动似的，下腹里有许多条虫凝滞在一起，咬噬着你。你忍不住，倒凉气，撇开脸，你想安静，不愿让男人们发现你的虚弱。

我爹注意到了你的异常，他让家和带兵官去了。安静了，他把你扶上床，手放在你额。姑娘，你的额冰凉。是的，小腹的剧痛好像把你全的温都走了，你掉在冰窟里，一把刀在撕扯。你正视着我爹，里充满疼痛中的烟雾。你说，老爷，我疼。我爹要给你喊军需，你拉住了他，你没病，只是疼，每个血的女人都会疼的。我爹给你找来了袋，给你敷上，然后把火拨得旺旺的，给你盖上毯，他的手碰到了你的脸。然后，他去了，把你一个人剩在帐篷里。

又有几个士兵死了，被蜈蚣咬过的地方的起，伤淌着脓。

男人们在外面的火堆旁继续开会，商讨如何应对前的困境，士兵们现在找不到飺芥，只能漫山遍野地寻找蜈蚣，翻开石，把那些躲藏着的蜈蚣抓罐，然后放在火上烧，臭味从罐里飘来，然后被风向树木茂盛的北边山地。

看来，我们还得向北方长官求助，我们需要飺芥。带兵官说。

于是，又有人被派去北边县城了，这次他们带上了我爹的亲笔信。几天后，那些人回来了，他们没有带回飺芥，县城里没有毒蜈蚣，当然也没有飺芥，他们带回了一张叛匪首领的画像，他叫黑龙，三十岁。北长官带话说，愿远而来的南面老爷能剿灭叛匪早日凯旋。

大规模的发开始了，士兵们开始了对月亮牙山地毯式的搜捕，就班、步步为营，一个石和山涧都不放过。第三天，士兵发现了一个山，里黑漆漆的，带兵官问你，这吗？你在往里张望，然后说，里有人。

是的，里有人，可是全是死人，北边军人的尸，那些尸腐烂着，上爬满蜈蚣。带兵官叫人放火把那些尸烧了，然后堵上。

队伍继续前，当晚，到了一较为平坦的山地，你说，你们以前就住在那，你指着一条小溪对我爹说，老爷，我们的房以前就在溪边上，那时候靠着小溪有很多人家，而现在一家也没有了，战争把所有人都卷走了。

晚上，军队就驻扎在那块平坦的山地上，我爹的帐篷就扎在溪边的一块石旁。吃过晚饭，困乏的人们倒就睡，带兵官是把他们一个个从地上提起来，蜈蚣，蜈蚣，帐篷四周全都上了篝火。

夜的时候，你忽然醒来了，你闻了到一熟悉的气味，那气味把你熏醒，野被煮沸时的苦涩清香味。你清醒过来，拨开帐篷，你看到了远天上很多星星在闪，星星下面是黑黝黝的山，在那忽闪的一瞬间，你看到了山林中冒了火光。那气味越来越，香得你有些透不过气，你拭睛，你看清了，山林中间有火光，微弱而稍纵即逝。

围在篝火旁的士兵正昏昏睡，盘坐着，枪靠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