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如意斋很贵呢，原来二万两就能买下三成份。」贺心秧浅笑，她那天只是随说说，不过想气走江婉君罢了，哪里是真心想要如意斋。

「有意思，还有其他的吗？」

「没错。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闭了。」她盗用《红楼梦》。

「看来我不是小富婆，是吓死人的大富婆呵。」

「还有吗？」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没了。」

就要换人看，所以过来找你商量，可不可以投资二万两，买下如意斋三成权就好？」

「怎会留不住，得贤妻举案齐眉，结一段金玉良缘，幸福自然来到跟前。」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今日衰草枯杨，昨日歌舞场，脂粉香，转两鬌成霜。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怎知明朝情断怨恩长，狠狠拼上一场，到来却发现，不过是替他人嫁衣裳。富贵是假、青是假、情是假，人生到来，能图的不过是一场平安顺遂、一场喜乐心安。所以快乐是真的、幸福是真的，但那些留不住，只能把握当下，珍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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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瑛凝睇她，这就是她不愿与人共事一夫的理由吗？

「用银买丈夫，你还真是地的商。」

她的逃避让萧瑛有些失落，他轻轻一叹，顺着她的意转移话题。「那一百万两中我取五成买田、买地、买铺、买庄之外，大分投海外事业，至於账册，李琨会找时间带来让你过目。

贺心秧莞尔，她从没打过那笔银两的主意，就是萧瑛为她开的书铺，所有的利营收她也不过目，她只取自己该得的版税，那笔钱她收得理所当然，至於其他……她不是贪心的女人。

「那麽，更正，我要改换立场。」

他握住她的肩膀，似承诺、似誓言，认真说：「不会的，你的幸福绝不是中月、镜中，你的泪不会秋到冬、到夏。」

他的神过度认真，看得她心一动，几乎要沦陷。

「就怕男人转另结新，幸福成了中月、镜中，幸福化为虚话，请问，一个女人有多少泪，怎禁得起秋到冬、到夏？」

什麽再说说，她能背的也就这麽几句，他真当她有多的文学造诣？挤脑桨，她支支吾吾再背上一段。

「忘记了？你想想？」他笑着与她对望。

「别气，我只是见猎心喜，浅文字却句句意。功名是假的、金银是假的，连边的妻妾也是假的，那麽请问，人生有什麽是真的？」萧瑛发觉，他真喜听苹果谈阔论，下回问问郬，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现在知自己价多了？要是往外一晾，上门求亲的人肯定会踩破门坎。」

「改换立场？把金钱视为粪土吗？」他笑开，才不信她得到，晴说她是那光是想到钱就会双发亮的女。

他从李琨中确定，当初他是将所有的家全留给苹果了，他是商，会这等决定，代表苹果与他之间的情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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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

「有人说过：钱非万能，但无钱却万万不能。银是好东西，越聚越多越如意。」

她歪着想想，原来自己说过那麽多话，如果不是他们对未来不了解，她恐怕早已经过千百次馅。

缩了缩肩膀，她定了定心，拉一脸的夸张笑意说：「我当然不会，那是把全副心力寄望在男人上的女才会的事。说吧，你不是有三件事要告诉我？除了如意斋之外，还有什麽？」

「没啦。」横他一，他以为她是曹雪芹的嫡亲孙女吗？

「没你想像中那麽贵。」

她顿了顿，问：「那话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