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煎锅贴。这个城市的商业凋敝到这地步，国营商店无人问津，货架上只有罐饼。小商小贩公然在整条街国营店橱窗下摆摊卖瓷，电、日用百货和妖艳女人照片。我们在每一个十字路地受到卖香烟小贩的堵截，他们卖的过滤嘴香烟市价数倍。商业区附近一个小广场是油烟腾腾的品市场，小吃摊不下数百，卖着各油煎、煲的稀奇古怪的风味。其可疑程度达到你本本搞不清的锅里煮的是谁的。逛了一夜，我们转了向，向街上三五成群的闲人问路，他们倦装听了不普通话，继续用方言聊他们的天。幸而街上解放军士兵很多，我们才找回旅馆。下午，我们图运骥，乘上一路只有六站的公共汽车到民航售票和接燕生。

民航售票的旧房里空空，因只有一条航线，两加小飞机穿梭，票房本无什么生意，航工作人员都穿着下佩领章的军衣。我问一个窗里的工作人员第二班飞机到了没有，她说天气不好，飞机延误，现在还没从那边起飞。

“我们上午来的时候，那边天气不错。”

“天气的事谁能说的准，翻云覆雨。”

“你有理。”我走开对老邱说，“我们回去吧。”

“着什么急？再等一会儿。”老邱不。

我们坐在一张踩满脚印的木条凳上等，过半个小问一次，最后我实在不好意思去了，换老邱去问。天黑了房内灯泡发黯淡的光。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那班飞机取消了，我们届届离。

晚餐我无论如何不想再吃那所谓“锅贴，”不想吃任何本地人到街上来卖的“刃”。便在人影幢幢的商店买了些糕和鱼罐。街上黑的，除了路灯，电影院和一些公用设施用是民，全市住宅、商店都无电，所有车辆停驶。可城里比白天还闹，无数的人在街上肩接踵地行走。借着依稀的星光，可以看到有丰满少女互相挽着打着纸房屋说笑；有衣着正派的中年人领着妻小悠闲的踱步；有横冲直撞、呼啸成群的长发阿飞；甚至有扒着网袋的家妇女在串商店。似乎全城人都散步逛街，在黑暗中各得其所，逍遥自在。几家电影院前人山人海，孩们象鱼似地窜来窜去。旁着蜡烛的一个个小摊上，外地人蹲着，谨慎地借关烛光检查货，与小贩讨价还价，临街人家窗敞开。全家人围着油灯吃饭、绣、打牌，听着日本收录机里放的地方戏。不知是唱腔奇特还是电池不足，那叭唱毫无韵律可言，飘忽不定。有这片“安定团结”的城市夜景后面，我同时注意到在街角屋檐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接耳的那些黑影。在一个简陋、挂满旧衣服的木板屋架前，我和老邱刚一驻脚，立刻被一群黑影呼啦围住，我到每一个袋都伸去卫只手。我们被围和那样，本无法发作，只得迅速靠在一起，隔开那群面目不清的年轻人。

“没钱，兜里没钱，掏什么？”老邱叫嚷着，推搡着边沉默地围着的人，抱住自己的包。

这群胆大包天的贼退闪开了，一个胖走来对我们说：

“小心你们的钱包。”就走开了，寻群贼坦然自若地站在黑暗中。我和老邱同他们肩而过。

“那人可能是个便衣警察。”我和老邱拐另一条街，老邱说。

我顿时停住脚，了冷汗这胖是汉玉，讯问过我的那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