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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3/3)

诉他们,尽这些邮票很值钱,品的价值不等于金钱。生命情的对象是无价之宝,可以让情者倾家产去获取,一旦获得,就是金不换的。他们把老父亲的邮票卖掉,等于把老父亲一生的激情卖掉了。老邮票商说他不能买这些激情。老邮票商的激情没有让兄弟俩动,倒是被这些“价值几十万元”的邮票搞得激动起来。兄弟俩放弃了自己喜的事,给收藏室安装警报,窗装上铁栏,买来一条大狼狗,整天守护着这些邮票。这些他们本来本没有觉的邮票,激起了兄弟俩的情,或者说邮票的市值,引发了他们的望。老父亲死之前一直在寻找一意大利的蓝、黄、红三飞船邮票,费了十几年已经到蓝和黄的两枚,但至死都没有到红飞船。兄弟俩开始模仿起父亲的集邮激情,四搜寻那枚红的意大利飞船邮票。兄弟俩打听到有一位邮票商可以到红飞船邮票。但那邮票商说,有这枚邮票的人不卖,因为无价之宝从来不售,只可以换,比如用红飞船邮票换一枚自己更喜的邮票。那邮票商说自己刚好有那人想要的这张邮票,但这是他的无价之宝,没有必要非换红飞船不可。不过,邮票商说他女儿的肾坏了,他女儿胜过那张邮票。如果亚瑟愿意用自己鲜红的肾来换陈红的邮票,他就愿意用自己的无价之宝去换红飞船……要自己的肾,还是要邮票?亚瑟真还有几分犹豫。弟弟杰西说,自己的肾不如亚瑟的好,邮票商要的不是他的肾,不然……言下之意,亚瑟还不够激情。亚瑟听了这话,鼓起激情躺到手术车上去了。换肾手术被安排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手术刀把亚瑟的肾脏切割下来时,他觉到对邮票的激情。弟弟守在手术室门外,好像手术刀也割开了自己的。手术很顺利,两兄弟拿着那枚陈红的邮票回家,发现收藏室的窗铁栏被电锯割断,全父传的邮票被盗窃一空。两兄弟开始相互猜疑,分别向警方举报,说是对方设计独占了老父亲的遗产。这是《十诫》中唯一的幽默叙事,但不是昆德拉那轻薄的幽默,而是对人的弱带有切理解的幽默。昆德拉幽默神,基斯洛夫斯基幽默人。每个人都是自己望的囚徒。激发起某个人的望的某,与望本构成充满张力的网,在这张力中,个人要获得自由,意味着不是自己望的囚徒。如果个望是个生命情的来源,重要的就不是摆脱而是掌握自己的生命望,对自己诚实。对自己诚实就是清楚地知自己的生命情,虚伪则是模仿自己上没有的生命情。基斯洛夫斯基觉得,要一个纯粹诚实的人很难,自由理就是艰难的理:我们永远不能十分笃定地说:“我很诚实”或“我不诚实”。我们所有的行为和曾经面临过的状况,都是我们没有其他路的结果。为什么很难?不仅因为很多时候人不易把握自己的望,而且因为个人的望想象的实现可能是多样的,个人没有能力知,哪一可能是自己的望想象的真实实现。一个望想象既可能这样实现,也可能那样实现,就像一个人穿过一片树林,他只能走一条路,而不能同时走几条不同的路。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一次的生命本来有想象中无限多的生活可能。当望想象面对各可能时,只能选择其中的一可能,别的所有可能就被放弃(或用哲学语言说否定)了。望想象的实现与可能、随之与在可选择的可能中的选择是不可分的,个人并没有能力知哪个选择是最好的,只能相信某个选择是最好的,如果个人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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