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盆是带小黄圆儿亮晶晶的小瓷盆儿的，那仙人球也着一脑袋黄的小刺儿，长得特别结实，看上去很可。

方否嘱咐她不要浇太多，这是沙漠上的品，不喜的。苏嫌她哆嗦，仙人球这玩意儿还用你教我怎么养么？浇？我哪有功夫理它呀，放心吧，我可没空浇。

不到一个月，苏告诉方否一个沉痛的消息：仙人球不幸撒手人寰了。而且死得很惨，而且死因不明。她本就没浇两回，可是那个球居然烂了，然后就开始变黄萎缩了。

苏抓住它脑袋上的几小刺儿，只轻轻一，那仙人球就被连儿了来。她怕直接扔到垃圾桶里扎到收拾垃圾的阿姨，拿了张a4纸把那个球包了起来，放在地上用鞋底狠狠捻了一下，仙人球瞬时变成了仙人掌，都淌汤儿了。

看着那只空空如也但也煞是好看的小盆儿，苏问方否：“这个空盆儿总这么摆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说我应该再啥好呢？”

方否想了很久，还是沉默。

苏用不解而询问的目光看她。

方否终于开了：“我真的不知，连仙人球都能给养死的人，还能养儿啥？”

方否稍微有空闲，除了看看书，就喜个草草。苏说你现在的生活跟五号楼那家退休大爷有得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也看不你是个二十岁的姑娘，跟八十差不多。

跟苏恰恰相反，方否在养方面很有一，家里那些原本被苏养得奄奄一息的烂，都让她搞得翠绿粉红的，跟施了法一般。就连那盆大芦荟，也从中间窜个儿，开一小束细长的橙朵来。更加令人发指的是，有盆拳大的仙人球不知是什么品，脑袋上也着一小堆儿黄中带绿的朵来，中心还吐着新鲜的，早晨开晚上败，第二日早上又开，如此循环反复了一周才渐渐枯萎。苏看着神奇，说：“别人家养都是又施又药的，得一屋味儿，最后也没见啥起，看你一天也就浇浇，没怎么啊，这儿怎么个个都那么听话，开得七八糟的呢？”让苏夸人，跟要了她命似的。明明是开得是争其斗艳，她偏要说成是七八糟。

方否笑着说：“这养也是要拼人品的，有句话说得好‘勤人养鱼，懒人养’。养就跟养小孩一样，首先得了解它的特和习；另外，你喜它就得让它自由自在地生长，给她儿吃的，喝的，偶而关心下就行了。要是太溺了，一会摸摸，一会亲亲，没事儿就施，得空了就拼命，几天就给折磨死了。

苏摇摇：“你不用跟我讲这些理了，我放弃。我可养不了，我只会辣手摧！”

方否眨眨睛对着苏笑，“这就放弃了啊，不能丧失信心呀，要相信那个仙人球只是个意外！你只需象养我一样那么养，就会是同样的好效果，你看我现在长得不是健康嘛！”

苏心说：靠，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埋汰我呢？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我怠慢了你？

“是呀，你从一小芽儿，让我一路养得如此艳，这不都是我的劳动成果嘛。说真的，要是真把自己比儿，你觉得自己是啥？”

方否觉得有些害羞，怎地她也不觉得自己堪比哪朵。是自然界的生，没有社会，更没有人类天生的劣，即便是狗尾草，也要比人净多了。

女作家陈染说：我认识的人越多，就越喜狗！

这理论跟一直以为“万人为大，人中我为大”的苏讲，本就是对谈琴。

所以方否索闭了嘴。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