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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之事过去之后,接踵而来的是饥荒,因为民国六年秋天的大
灾,已经有许多人拖儿带女往南讨饭去了。也有许多壮年汉
去北京门
沟煤窑拉煤。
男童唱,赵州桥来什么人修?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过桥压了一
沟那么依哟哎?
二太太跟大老爷说,不如
二分利再放
些粮
,都是陈粮,存下去就长虫
了。
女童唱,赵州桥来鲁班修,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过桥压了一
沟那么依哟哎。
大老爷说,要是明年再有饥荒如何是好?
勾八跟几家富
聚在一起窃议的时候,忍不住破
大骂,蒋万斋这个老王八
!收买民心。
二太太说,保和堂外
有买卖,就是退一万步说再有饥荒,保和堂靠买粮
也不至于饿死人,可
下已经有这么多人拉家带
地要饭吃了,要是老天爷有
,明年逮个好年景,又救了灾民,库里又换了新粮,这不是一件吃亏的事。
石桥落成那天,四邻八乡的人都来看
闹。玉斗人敲锣打鼓地
庆,小车会的人穿红
绿,首先在桥上推着小车表演,并且唱了小车会的拿手金曲《赵州桥》。唱曲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嗓音童真稚
,曲调悠扬朴实,听来好不舒畅。
二老爷基本上被人们忘记的时候已经到了

开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玉斗人完成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建好了大西河上的石桥,这样一来,从南至北的官
又畅通无阻了,所有过往行人不用再绕
而行了,这是一件名垂青史的事,县公署专门派人送来县长何隆恩的贺辞。石匠石碌碡在孔秀才的协助下,将县长的亲笔题名功德桥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刻在桥
的石碑上。代表县公署目睹完成这件大事的人自然是段四,段四带着七八个司法警察常驻板城。
玉斗人还请了紫石
的红云戏班
唱大戏,本来说要唱全本的《呼家将》,那得连黑夜带白天的唱个把月,已经是
忙的时候,这样折腾显然不妥,大老爷和勾八以及镇上的另外一名执事孔秀才商量,改唱《辕门斩
》和《大登殿》。
大老爷完全承认二太太的计划无懈可击,但总是忘不了一个慎字,保和堂能有今天这份家业的确不容易。当然,大老爷没办法不跟二太太的意见保持一致,因为他除此之外拿不
比二太太更
明的主意。这样一来,保和堂用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又放借了几仓粮
。
地哭了一回,后来还是亭儿劝她,这才止了。
五月初四,家家都包粽
,走在大街上,都可以闻到从屋
里飘
来的煮苇
叶的清香味。京西太行山不
产糯米,吃年糕包粽
都用黄米,或是粘
粱米,里面包上红枣,咬在
里又香又甜,
觉极好。端
节的大清早,粽
已经在锅里煮了一夜,满世界都是粽
的香甜味,孩
们早
本来勾八伙同几家富
想玩囤积居奇的把戏,完全是因为保和堂的低息借粮,彻底打
了他们的计划。
问题并不简单,要是勾八跟一些富
知
保和堂低息放
去的粮
已经非常有限的话,他们同样还会重新拾起那个肮脏的
谋,为此保和堂的大老爷和二太太私下里商议了最坏的打算。叫人放心的是勾八那伙人没有察觉,事情就这么
过去了,玉斗的饥荒也就这么
过去了。
勾八以为大老爷这么
纯粹是沽名钓誉,想在上面捞个差事。前些天石桥落成,段四来玉斗的时候曾经提过这事,县里要在各地富绅及社会贤达中推举
六位议员来参与县里的政务,届时还要参与直隶省议员的推选。勾八自然而然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骂归骂,对策还得有,那就是顺
推舟,趁机把仓库里长了虫
的粮
放
去,利息当然跟保和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