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说约定的后天晚上，问我没有别的安排吧，我就说不行啊，后天我要差，她就问去哪儿啊，我说去黑龙江，她说那么远啊？我说要不今晚或者明天晚上吧，她说今晚她不行，有安排，就明天晚上吧，她再给她的父母打电话，要挂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晚上可能很晚回去，你自己在外边吃什么吧！〃我说：〃知了！〃然后她就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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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的那两抹红已经淡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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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终于放开了我，忙理了理发，又顺了顺衣服，这时电梯门就开了，我们都装作若无其事，一个瘦瘦的男人拎着一捆印刷品走来，电梯继续上行。瘦男人先是那异样的神看着我们，然后又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咧那么一丝讥讽，我被看得很不自在，就有些发，我低瞄了自己的衣襟，正常啊？我又抬看了瘦男人，心想你再他妈看我我就跟你急，谁想瘦男人的目光却识趣地躲开了。可算到了十九楼，我一脚就迈了去，也没再理睬夏雪，径直朝我们门走去，后的夏雪却一把拽住了我，小声说：〃你不去一趟洗手间啊？〃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我的嘴，然后一脸坏笑。

第22节：第二章：芳香之旅（6）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来北京快两年了，黄鹂和她的父母先后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我也在场，本来人家没邀请我，是黄鹂非拽着我去，想让我们见见面，说被不住就相中了，同意了。那也是我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去见女友的父母，尽我早已加给了他们〃岳父〃和〃岳母〃的衔，我心揣忐忑，也满怀希望，却没想到，在饭桌上我还是被泼了一冷。他们看着黄鹂时都笑得很温，可一瞥见我两张老脸就拉得老长，她母亲甚至还向我扔了几句冷磕儿，好象我是盗，生生抢走了她的女儿。我的脾气，若换在平时非掀桌走人不可，毕竟是老丈人和丈母娘，而中国人自古就有尊老幼之德。那天回家，我把肚里的火气都发在了黄鹂了，得她也没脾气。半年多后，黄鹂的父亲来北京再次找黄鹂吃饭，黄鹂也没再让我去，不过那次她回到家里就哭了鼻，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估计八九不离十还是为我的事。奇怪，他们怎么忽然惦念起我了？难他们要向我们妥协了？

一起回到单位，已经下午三多了。上楼的时候，电梯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夏雪笑着睛也不眨地看我，我说你笑什么，她就忽然踮起脚来，一把搂住我的脖，然后就吻我，满嘴都是酒气，我使劲推开她的脸，说：〃别这样，让别人看见不好！〃。可她两只手臂却仍死死地搂着我，不肯撒开。〃怕什么啊？看见就看见！〃夏雪撒地又嘟起小嘴儿，然后又贴了过来，开始疯狂地吻我。我只觉得不过气来，我看着那组不断变动的楼层号，瞅着数字就要亮灯了，我就急了：〃快人了！快人了！〃可我却无法把字吐清楚，几乎都变成了〃呜呜呜〃，我还用手努力地推着。

黄鹂给我打来电话时，我刚跟主任完成一次谈话，来电显示，她是用单位座机打来的，说她的父母都在北京呢，想一起请我们吃顿饭。我意外：〃也有我的份儿？〃，黄鹂笑着：〃是啊，他们说了让你一块儿去！〃。我也纳闷，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还总往一块儿凑乎什么劲啊？但不怎么说，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到了欣喜。

我后天一早确实要去黑龙江，目的地是邻中俄边境的一个小村落，那里居住着我国最小的一个少数民族……赫哲族的一个分支，我一会儿就要打电话订票。我刚才和主任谈话的内容，也正是关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