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向我讲述这些，并不是平静的心态，她看上去很激动，有时会哽咽，说不话来，就时断时续。她是想向我证明我是多么的可恶，说已经证明了我心里本没有她，要不我不会把婚礼这么大的事也不当回事。我就极力辩解说不是这样的，她却调说是的，我说真不是这样的，她就说她认为是的。我看她越哭越伤心，就说：〃你别哭了好不好，伤，尤其对胎儿不好！〃谁知她一听反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你……你还想要孩啊？想得……你，我决不想要了！〃她说得我心里一阵发，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难不成刚办完婚礼就要离婚？

黄鹂的父母在台上解说时，我正在酒店门外的面包车上仰面而卧，那是怎样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啊？听说在民国以前，有个地方习俗，新郎若不能及时赶回，或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参加，就牵一条公狗充数，抑或让兄长小弟替，再不济也要摆个牌位，而像我这样完全玩消失，不但空前，恐怕也要绝后了。想整个婚礼的气氛一定很压抑，想那压抑之中也透着些许稽，陪伴黄鹂挨桌敬酒烟的不是新郎，而是她年过半百的父亲，与他们举杯回敬者会忍俊不住或者夸张地饭吗？黄鹂说她是忍着泪与那些相识不相识的人客，那筵席上一直被冷落的我的父母，心里想必也不是滋味。

后来见黄鹂的情绪缓和下来，我又诚恳地跟她解释：〃黄鹂，真的，我也不知怎么了，前晚我一见到徐冬就一肚气，我俩没两句就吵了起来，我就失去了理智，就无法再控制了，就一个劲儿地想喝酒……〃黄鹂却忽然打断我说：〃别跟我说这些，有什么事比婚礼更重要吗？你现在不也正常吗？你又没患上神病，你当时就不能控制？我不信！〃黄鹂的说得斩钉截铁，当然也有理，可我确实是失控了啊？我不知再说什么，我也不知怎么去安黄鹂。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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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五章：绝版婚礼（15）

不知不觉，天大亮，没想到我们在床上竟痛心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心情仍极度低落的黄鹂忽然扭看了看挂钟，抬手拭了一下已红的双，说：〃赶起来走吧！〃我不禁一愣，问：〃嘛？去哪儿啊？〃〃去哪儿？你说去哪儿啊？！〃黄鹂突然又冲我吼了起来，然后自己开始穿衣服。看着她那毅然决然的样，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其实，我的心里也非常得痛苦，早就成了一团麻，我咋就在关键时刻在关键环节，掉了这么一次链啊？这世间咋就没有后悔药呢？如果屈膝下跪，能挽回黄鹂和她父母对我的信任和宽恕，我愿意。

瓶呢，所以……这场婚礼我这个新郎恐怕要缺席了。解释完，黄鹂的父亲还没忘作颜安大家：〃都不用替他担心，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几天就好了，今天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大家尽吃好喝好啊！〃然后也没请我父母上台说两句，就只让新娘黄鹂上台三鞠躬，走了个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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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没带我去离婚，我以前就说过，我们的婚姻没那么脆弱。我们是要去送我的父母和弟弟，临来省城之前，黄鹂的父亲就托人为我的父母和弟弟买好了返程卧铺票，我弟弟那张票是早上八零五的，他急着要赶回西安，而我的父母原本可以在省城再逗留两天，是怕我们麻烦，脆就和我弟弟一天走算了，他们的票是早上七二十的，一遭都送了，倒也省事儿。我和黄鹂原本定好送他们去车站的，变故临，心烦气燥，差给忘了。

我在卫生间洗漱时，听见黄鹂给她弟弟打电话，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