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用温和而宽厚的声音说：“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见。”顺手把装满瓶瓶罐罐的袋给罗纬芝。

“你平常吃吗？”李元突然问一个完全不搭界的问题。

李元说：“你晚上很可能睡不着，明天就要征，今天又见到我这样的不速之客。和母亲分别，你会想很多事情。”

李元非常严肃地说：“你可以不信我所说的话，但请务必带上这些东西。带上它们并不费事。万一用得着，就有可能造福人类。”

李元说：“你会在门的垃圾箱前，把我给你的这些东西扔了。”

罗纬芝无声地，算是一个承诺。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家。

罗纬芝说：“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呢。”她从窗已经依稀看到妈妈的影，心想，一门妈就要问自己为什么耽搁得这样晚？然后就是吃饭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药，请你一定保存好。即使你不去搜集毒株，你们所要的工作地也相当危险，有可能染病毒。万一你现了最初的症状，记得在第一时间服下这些药粉。它就是我研究抗疫药的初步成果。”说着，他拨拉一个极小的蓝盖小瓶，说：“它可以救你。”

“吃。怎么啦？”罗纬芝煞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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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纬芝不好意思完全拒绝，只得接下来，敷衍：“如果我真的栽下莲，到哪里可以找到你？”

李元的剑眉拧在一起，好像痉挛的虫，沉默半晌，说：“不你怎么认为，请把这只小瓶收好。需要的时候，只须吃一个黄米大小就足够了。一天之内，最多只能吃两次。记住了，千万不可多吃。”

“真的吗？”罗纬芝甚觉蹊跷

罗纬芝不由得笑起来，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刚才还说连毒株都没有，现在居然就把能抵抗毒株的解药给我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若是你的药这么灵，为什么不贡献来，让那些被瘟疫折磨得危在旦夕的人转危为安呢？你这药，要么是虚晃一枪，要么就是安剂。”她说着，不屑地推了一下那只小瓶，差把它拱到大理石桌下边。

“那请你把这些药粉吃下去。你会睡一个从未有过的好觉。”李元递上瓶，很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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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纬芝不置可否。她不愿告诉李元，别说今天这非常时刻，就是普通日，自己也是经常失眠，辗转反侧，天快亮了，才蒙蒙眬眬迷糊一小会儿。但这隐私，有什么必要让萍相逢的人知晓！“那又怎么样？”她说。

罗纬芝看他这样一本正经，不忍再开玩笑，但也实在提不起兴趣，于礼貌，勉收起蓝盖小瓶，说：“谢谢了。但愿我这次一帆风顺不被染，本用不上你这个解药。”她看看表，时间实在不早了，必须回家。她伸手，对李元说：“希望我的不合，不会影响你的心情。毕竟，我们是在瘟疫时结识的朋友。”

现在他们站的位置已经很靠近罗纬芝的单元门了，有灯光洒来，罗纬芝看到李元的像一株11月的白桦，净、笔直，孤独。脸上有庄严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期盼，这表情打动了她。

李元看到一丝希望，说：“我既然今天能找到您，就能继续联系到您。这一，我虽然不是中情局、克格、萨德什么的，也得到。”两人走到了李元的车前，李元突然说：“我知你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罗纬芝愣了一下，还真让他给说着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不能带这些东西回家。扔了倒不一定，藏起来是肯定的。被人说中，有狼狈。罗纬芝只好说：“我肯定会带走，你放心了吧。”

“你等一等。”李元又从袋里掏一只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