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这样有利于鼓舞士气。”

“但是今天这样公布了以后，明天怎么办呢？如果明天更要少一些，那么很快就会现疑问，救护车天天在街上嘶鸣，很多人住了医院，并没有院。那么，他们到哪里去了呢？”一位发银白的院长颇为忧郁地说。他的发白得如此富有魅力，且呈均匀的半透明状，好像把一大捧最优等的粉丝在了上。

“明天可以适当多公布一些死亡数字，就让你所说的这个矛盾不那么突。”

袁再沉着说。

“如果明天公布的数字太大了，不是又会让民众陷度恐慌吗？”中医研究院的院长这样说。他们现正在研究中医抗疫，各看着救治无望的危重病人，都被络绎不绝地送到他那儿，这就使得他刚才报的本院实际死亡数字最。

“注意节奏，我说的是死亡的节奏。我觉得这个节奏应该是——说两条好消息，就要说一条坏消息。一条坏消息之后，再连续几条好消息。然后再连着两条坏的……这样民众就会逐渐意识到抗疫是长期斗争，既不会掉以轻心急于求成，也不会麻痹大意放松轻敌。同时也能会到医务人员正在行艰苦卓绝的斗争。”

袁再一锤定音。

大家赞成。燕市儿童医院的院长比较年轻，是位练女士。她满怀忧虑地说：“死亡两本账，时间长了，可能会穿帮。很简单的算术题，就算我们逐渐增大死亡数字，这生死簿最后还是远远合不拢啊！”

院长们面凝重。医学是最讲实事求是的，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在他们的医学生涯中从未有过，每个人心里都惶恐不安饱受谴责。

袁总说：“这不是简单的算术题。没有人会知这些数字，永远不会知。

同志们，同行们，只有你们知真实的数字，但这个真实在冠病毒的挑战面前，有什么意义吗？什么意义也没有！我们没有特效的药，现在基本上可说是束手无策。所有没有死亡的病人，靠的都是他们自的意志和抵抗力。如果人们得知了这铺天盖地死亡的悲惨情形，有多少人还会斗志昂扬地和疾病作斗争呢？我不敢太乐观，我劝你们也不要太乐观。所以，我们现在这样讲假话，乃是面对生命本质的讲真话。这是灾变面前的智慧，是善意的欺骗，骨里正是医生的大慈悲。关于死亡的真实数字，请你们忘掉。了这间屋，就完全忘掉。谁不忘掉，就是对那些逝去的生命之大不敬！“

全场肃然。

罗纬芝在椅上，难以置信。当普通老百姓为从电视中得知死亡人数多一个而忧心忡忡、为少一个逝者而欣鼓舞的时候，哪里知这一切不过是数字游戏。

联席会议后来又讨论了什么事情，罗纬芝脑海里基本上空白。她被数字游戏炸得几近昏厥。直到会议散了，人们离去，她还烂泥似的蜷在沙发里，缓不过劲。

袁再走过来，看着她说：“你，没事吧？”他突然显示的慈祥，源于一个错误的判断——他以为罗纬芝病了，片刻间回到了临床医生的角。袁再对上级和同行可以严厉，但对病人，充满意。对某些医生来说，照看病人意味着烦恼心，还有肮脏和危险，但对袁再则是喜。他喜救人于苦海的受。

罗纬芝有气无力地说：“没事。主要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