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迎接我的一切都保持了旧貌暗颜，什么都没有改变：严厉的母亲，简陋的书房，我毫无生气的书架和床。数理化、语文、英语的书本放得千篇一律地整齐，一如我离家之前的模样。

唐博丰自从我提分手，到第二天我离去，一直将自己禁闭在516的房内，再没现让我看见过。但我搬东西到楼下，还是能听到靠近他窗的那个房间里传来声声脆响。

在我心里，隐隐地也有沉重，因为不知我重新回来，将要面对的命运，是何等的叵测未知。看似坦途的人生，其实布满了荆棘坎坷，我想想就觉得沉重。

我却失去了。

7月初离家，10月底才回。命运冥冥中似有注定：不多不少，恰好4个月。痛心疾首的母亲，对这4个月的光捶首顿足，恨不能警醒我：已荒废了大好光。的确，对一个三的学生而言，这4个月的时间，珍贵如金。

她也好奇，但却在最初的几日隐了探询的心。不过我不相信她能心如止，连我的日记都视为己有，不认为我有权利拥有隐私，恨不能悉我心底所有思维的母亲，怎么会对我离家四个月后在外的生活，静默地只字不提。只是她不再*地迫或盘诘我，因为明显从我的睛里，看到了与以前不同的成熟与冷漠。

看尽繁华，此刻回归淳朴。家里一如既往平淡的饭菜味，我能平心静气、甘之如饴。母亲隐了在上的姿态，第一次用平等的语气跟我说话，让我看上去淡淡的心里，有了窃喜。

最后这一刻，除了岳惠，无人前来送我。那些人，学了我一向为局外人的冷旁观习，或是不敢对这件事多嘴多，又或者，是我有意挑她们都好梦未醒的时间，悄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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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她还是无法一时间转变从前的束风格。虽然我离家4个月，冷不可知，但自打了这家门起，她的目光即让我明白：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

“明天，带你去学校，问问老师，课还怎么上？”母亲在沉闷的空气里，不再象以往那样喋喋不休，“昨天我去问过你的教导主任，他说你当初不打招呼就走，学校已经把你的学籍送到了市里，要回学校，还得费事。”

她知：我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会沉默。这委婉的拒绝，已经淡然地写在脸上。无力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香，你可以受，但不能伸手抚到已然生的距离。

母亲向来不许我有在白墙上涂抹张贴的恶习，想把我的蜗居打扮成粉闺房，不可；现在我从外面的世界回来，心生异类、前卫的灵，想在这里玩个装扮，也是不可。

但看到母亲隐了闪烁其辞的，见她把那谆谆教诲藏得那样辛苦，不由得心里也酸痛起来。对这里说是万般喜地投奔，不是；但舍了它，却也很难放下。

再见了，——你。

我脚步似乎沉重，却开弓已无回箭。说的话是泼的，下定的决心是铁的，我非圣人，但也想学一言九鼎。只能向那窗的方向，投迷恋、暗不舍的一：

一定是玻璃制品，带着某忍耐到极，但依然不吐不快的发和愤怒，在地面当啷啷撞击回旋了一刻还似嫌不够，又变本加厉地重振嘈音。在初秋清晨有着轻薄雾霭的宁静里，显得格格不。

……

……

壑难填。明知不可得而求，明知不可为而争。因为年轻，所以矛盾、所以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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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打量着屋徒四，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气。

“你先去问问吧。”我淡淡地吃着饭，避开了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