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有酒德、茶有茶品。不过他们从来不认什么汉族的碧螺、普洱，那些江南弱味十足的玩意儿，还远不如旷的恰依达拉温情。

吃烤喝茶是唐在新疆那段日里，最惬意的事。很难想象在这金碧辉煌的维族风味十足的、略现代化的别墅里，一个穿短褂的维族男来，在黑木质茶几上郑重地摆上两只大海碗、向里丢一撮恰依达拉，然后提了大茶壶，在碗里倒酽好的开。

霎时一香飘溢。

六十守得云开5

沙发上铺着舒适柔的，晶亮的赭石熠熠发光。唐间不易察觉的一笑，目光在那里许久没有移开。

他在想——这带给然然，冬日里条围巾，倒是不错。

“呵呵，这狍我原本打算给北京你那边送几张。今年天山猎的野生新狍，天然包揽加工，也是下边这两天刚送来。”

乌卓笑呵呵地端起碗来，从那短壮的手指不难想象，当初这个人曾是如何以天地为家、与日月同床，而如今居有定所、贵气十足。

他极享受地喝一大，之后面惬意的表情。瞄见唐面前的茶碗丝毫未动，语气有幽幽，“兄弟，怎么不喝？”

带了力重重放下碗，“我不会下毒！我们穆斯林不这事！”

“你叫我兄弟，”唐毫不动容，伸手扶住碗，连碗带在掌中把玩，若有所思地，“我在想这称呼究竟名副其实，还是虚伪客？”一犀利的光向乌卓，“或许我想问你的是——它还有存在的必要？”

乌卓笑得丝毫不见破绽，“瞧兄弟说的，我们之间一龌龊算不了什么？天然是我的，更是你的！”

“是吗？”唐挑起重的眉，“我听说你在国找到了新靠山，天然的利益对我来说，这么多年也几乎名存实亡。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搭丰这条船？我们各走各的、分得开，算得清，彼此也净净。”

“为什么？！”乌卓忽然收起笑容，“因为我们是兄弟！”

“是兄弟就有必要一损俱损、一亡同亡？”

“这叫什么话，”乌卓脸上有着作的轻松，“我们总有利益、目标是一致的。我们过去的合作哪件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兄弟不可分家，正如我们的命绑在一块，哪能说分就分呢？”

“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唐突然转了话锋，端起碗来喝了茶。

“兄弟远在北京，不过听说消息灵通，”乌卓见话有转机，也现了几分得意，“孜节，我们打算件大的。”

“什么大的？”唐不动声，又喝一大。

“这几年小打小闹，国那边也不满意。孜节斋戒可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