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岳惠嘴巴惊得好大,愣了半晌才唾道,
“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这不是刻薄,是清醒。”我交握双手,目光落在那气色依旧苍白的十指上,“如果你象我一样,在绝境处曾九死一生,你就不会怨我这张嘴说话狠、不留余地。”
“你以前也爱读书,怎样也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这句话说出来有多沉重,少年时并不觉得‘难’有何难;我本来以为自己似一枝荒野的古梅:冷翠凝情艳似火,幽谷无人自开落;偏偏闲人于吹香处觅得我,爱我恋我、护我惜我,只可惜春风一度,却重回荒野、自我轮回中又再蹉跎……”
六十五冰潭月影4
她讪讪地摆摆手,“这点我永远不如你,你一说书,那是一套一套的。”她站起身收了碗筷入厨房。
“你和刘子玉什么时候结婚?”
(bsp;“就这几个月。”
“已经看得好了,为什么不决定?”我诧异,“你犹豫还是他犹豫?”
“你以为他是唐博丰,没事愿意找个女人成家当累赘?现在的有钱男人,防范之心重得厉害。尤其是他那个年纪的:爱你是没错,但也防着你看重他的财产。”
“刘子玉看着,可不像那种男人。”我淡淡地品评。
“你才见过几个男人?”她洗干净碗碟放入橱柜,出门冷讽我一句。
我默然。
是了,她经历人无数,我大学四年生生看她几乎学唐朝武则天,养了一堆‘面首’。全是一水儿的小白脸,她几乎每月都换。
这样的女人,已看透情场。刘子玉亦不是清纯少年,两个老辣的人,怕也是有另一番故事吧。
我看她重新坐回身旁,才幽幽道,“惠,我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爱情,唐博丰爱我没错,但我惧怕爱他的风险。他越爱我越觉得爱象蜜甜,深沉亦热烈,却常让我后怕,因为不知哪一天自己若失去,还是否能找回自我;”
“现在想想:和天龙生活的那几年,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平安、最惬意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想,那种淡淡的氛围,淡泊明志,亦朴实温馨。可惜,我却常常梦想热烈,追求人生的不平凡……”
“丫头,你是不是想回天龙身边?”她问得直白,目光犀利。
“还是那句话:君为松柏之质,我为蒲柳之姿。”
“第二句: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淡淡地低了眉眼,神色黯然。
如果要碎裂,那就全部碎裂把;如果要毁灭,那就完全毁灭吧……
“这两个人的世界,我都回不去了……”
……
送岳惠下楼回来,关上门。
整个人紧紧贴在身后的门背上,落落的眼打量这空空如也的房间。
台灯、壁毯、书架,每一件仿佛都有和他的小故事浮现。他亲密的笑、坦荡的笑、爽朗的笑、促狭的笑,每一个表情都如此历历在目。
突然张牙舞爪地扑向每一个开关,费力地按着关了灯,把每间屋子都笼罩上黑暗。
跃上床,身躯孤独地埋藏在被单下,心却如遇寒风,不住地瑟瑟发抖——
我想他……
我如此想念这床上他的味道,他躺过的地方仿佛还是温暖的……他的衬衣还挂在我衣柜的一角……洁白的颜色沉淀着他曾有的稳重气质……想念他不含情欲亦能与我融为一体的拥抱……就是那么平静地赖在他怀里,背靠着一堵坚硬如铁的城墙……仿佛一生都可以这样,不跑也不逃……
想念他带着热烈的呼吸吻我的耳垂,我卷曲的长发在他手里被轻轻缠绕,有着另类的、黑与白的对照……想念那些养伤日子、每日的共枕同眠,他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我的皮肤,痛的感觉收敛,温暖的感觉蔓延……想念他喂我一茶一汤,那认真得已是肃穆的表情,其实那一刻我想对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