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什么东西？”

他拉我坐下、揽我怀，笔记本挪到我上，示意我自己看。

不过第一，我就惊愕地睁大了睛。

是一个女人——50多岁的样，面容显得很沧桑，但是眉、廓仿佛又很熟悉，说不在哪里见过一般。我刚要回问他，他的脸已经凑近我的耳畔。

“然然，这是你亲生母亲。”

我几乎惊得要起来。

这是一生中，最后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活着的人。后无来者，没有孩，代表我不再有血缘至亲；前无古人，而她是现存的唯一。

她是我在梦里无数次现过的女人，只有模糊的影，从没有的面容。那些我匍匐于暴力、毒打和被重重压制个、束缚自由的童年，我没有一次不在独自疗伤的时候，梦想过她突然现在我边。毫不犹豫地抱住我，远离来自没有血缘的陌生人、和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所有伤害。。。。。。

当我静静看着照片，努力从她的眉找到我相貌蛛丝迹的渊源，这觉，无异于在现实和虚幻的边缘去找另一个自己的复制品。没有任何预兆地，我看得目不转睛、屏住了呼。

那是一个闭的小山村，草木荒芜的小路蜿蜒曲折。她的影现在破败的土砖房里，满院的鸭在奔跑，应该是在冬天，院墙里见不到一丝绿，她穿着普通村妇惯常穿的土制棉袄，梳着中年女人必备的发髻。

“她在哪儿？”

心里涌起的亲情，心里泛起烈的酸楚，得鼻息沉重亦了泪意。这份动情、动容不仅仅是对我母亲，更有烈亦心悦诚服的激——我知我有亲生母亲已经26年，但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今生能得到她的消息。

养母与我格不合，恨不能将这秘密带葬的黄土；我只知当年生母不堪家暴力离婚、迫不得已弃我而去；生父又将我转送他人。那没有丝毫温的童年已然逝去，我渐渐淡忘了那些曾经的期盼与憧憬。。。。。。

“湖南的某一个小村，是你西安的妈妈告诉我的。。。。。。”

他从背后笼住我的腰，烈的鼻息在我的耳后连，轻轻叹着颤抖着的呼，仿佛这是游漂泊一生，终将回来的地方。

“然然，她是你唯一的血缘至亲了，但是，从此之后，还有我。”

“然然，我曾伤害过你，但我向你发誓，我宁肯不要我自己的命，也想保护你。。。。。。不要再拒绝我、跟他离婚、跟我好好过日。。。。。。。我带你去你喜的任何事、带你去受这世界不同的风景。。。。。。好不好？。。。。。。”

情里，很多突的都是伤害和无奈。因为有人说过：世上唯独有两件事让人无法自，一是牙齿，二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