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笑了，〃那我真是活该，嘿，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有时，当你想告诉我，或不得不告诉我的时候。〃

〃比如说？〃

当天晚上，父母都没有演，他们不慌不忙地穿衣服，打扮。我早在他们之前就准备好了，我坐在他们的大床上，装模作样地看着乐谱。就在那段时间，我的音乐家父母终于意识到他们惟一的儿没有一音乐天赋。其实，并不是我不努力，我怎么也听不他们耳中所谓的妙音乐。我喜听音乐，但几乎什么调都会哼走音。我四岁就能读报了，但乐谱对我来说只是些古怪的黑字而已。可父母还是奢望我潜在的天分，我一拿起乐谱，妈妈便立即坐到我边，帮助我理解，不一会，她就照着谱唱起来，然后就听见我嚎叫般在一旁伴唱，还咬着手指，两个人咯咯地笑个不停，妈妈又开始挠我。爸爸从浴室来，腰里围着浴巾，也加我们，在那个辉煌的时刻，爸爸妈妈一起唱起歌，爸爸把我抱在他们中间，三个人在卧室里翩翩起舞，直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终止了这一切，于是，妈妈走过去接电话，爸爸把我抱回床上，开始穿

外面很冷。迪尔布恩大街上，汽车和自行车穿梭而过，一双双男女在人行上漫步，我们也置其中，在清晨的光下，手牵手，终于可以迎接任何人的目光，走到一起。我心中有丝微微的遗憾，好像一个秘密终于被揭穿了，但随后又涌动起一阵喜悦：现在，一切开始了。

〃看到没有？你还是想知的，可我偏不告诉你。〃

〃不，你不会的。那样会惹很多麻烦。〃

看见未来的我，所以时间错的时候，我尽量避免落到自己边，除非我别无选择。〃

我听着，沉思了好一会，〃如果是我，我会告诉自己所有即将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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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第一次

亨利：我的第一次很神奇，至今我还想不其中的奥秘。那天是我的五岁生日，我们去了斐尔特自然史博馆1斐尔特自然史博馆（fieldmuseumofnaturalhistory）；在博馆学这一范畴，堪称世界第一。恐龙的骸骨、古代埃及的木乃伊、玛雅帝国的土文等，均极其珍贵。。我想我在此以前从没去过那里，整整一周，父母一直在向我描绘那里是多么有趣：大厅里立着不少大象标本、恐龙骨架化石、始前人的立模型。妈妈当时刚从悉尼回来，她带给我一只大的、蓝得刺的蝴蝶，学名天堂凤蝶，它被固定在一个充满棉的框里。我时常把标本框贴近脸庞，贴得很近，直到只能看见一片蓝，直到产生一奇特的觉。为了回味它，我曾在酒里寻找徘徊，最终我遇到克莱尔时，才真正找回了它，那完的天人合一、浑然忘我的觉。父母带我去博馆之前，早已向我描绘了一盒又一盒的蝴蝶、蜂鸟和甲壳虫。那天，我激动得天没亮就醒了。穿上运动鞋，带上天堂凤蝶，我披着睡衣来到后院，走下台阶跑到河边。我坐在岸上注视东方泛起的亮光，游来一群鸭，接着一只浣熊现在河对面，好奇地打量我，然后它在那儿洗净它的早餐，享用起来……我也许就这样睡着了，突然听见妈妈喊我，被沾过的台阶溜溜的，我小心翼翼地，生怕手中的蝴蝶落。我一个人跑去让她有生气，可她也没有怎么怪我，毕竟那天是我的生日。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六日

〃一直以来，我都想让你告诉我未来的事情，〃我翻，脸朝上仰卧，亨利撑着后脑勺，往下注视我。我们的脸大概相距十多厘米，这样说话很怪，就像我们过去的那些对话一样，而且的接近让我难以思想集中。

······························

〃我告诉过你什么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