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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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我是亨利，克莱尔。我不会伤害你，我希望你也别再用东西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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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第19节：初次约会（下）（2）

〃你到底是谁？〃这下克莱尔害怕了。我也有些害怕。

我把她那双鞋扔回到空地上，她捡起来，一手提着一只，仿佛握着两把手枪。〃我

可克莱尔直直地盯着我，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原来，我一直伴着她哼那首曲，意识到这时已经太晚了。

一九七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亨利三十六岁，克莱尔六岁）

〃接招，你这个坏猎人！〃克莱尔环望四周，想要找块东西扔我，最后她决定用那双结实的尖跟鞋。她使劲地把鞋砸向我，我觉得她并不能看清我的方位，谁知，她运气真好，一只鞋正好砸在我嘴上，我的嘴开始血。

〃把鞋还给我，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躲起来？〃克莱尔朝我瞪着双。

〃手下留情啊！〃边没有什么可以止血的，于是我捂住嘴，声音沉闷，下也生疼。

初次约会（下）

〃谁在那儿？〃她小声地喊，活像只被惹恼的鹅，脖和伸得老长。我脑飞快地运转着。

〃地球人，你好！〃我友好地装腔作势。

她很小。她一无所知。她一个人。她还穿着那学生装：军绿的背心裙，白上衣，齐膝的袜和平底鞋。她拎着费百货公司的购袋和一块沙滩浴巾，克莱尔把浴巾平铺在地上，然后把袋里的东西一脑地倒在上面，都是些意料之中的各式文：旧圆珠笔、图书馆里短的铅笔、蜡笔、刺鼻的记号笔、钢笔，还有一捧她爸爸的办公文。她整理好，又潇洒地抖了抖一叠纸，然后把各笔番在纸上试起来，仔仔细细地划线画圈，一边还哼着歌。我认真听了一会儿，终于发现那是连续剧《迪克凡克秀》的主题曲。

走上楼，面对木乃伊独自愣了好一会儿。儿时的我应该到家了吧，也许正在往床上爬。我记得，我都记得。然后我在早晨醒来，一切就像一场好的梦。妈妈笑着对我说，时间旅行听上去真有意思，她也想试试。

亨利：我在草坪上等。克莱尔为我准备的那盒衣服并不在石下面，连盒也不见了，所以我只能赤着，等在空地旁边。很庆幸，这是个明媚的午后，也许是某年九月初的光景。我蹲在的草丛中，想：这是个老地方，却没有装满衣服的盒，说明在这个日期之前，我和克莱尔并没相遇，也许克莱尔还没有生吧。这情况以前也发生过，结果很惨。我想着克莱尔，但又不敢在她家的街坊里没，只能光着躲在草丛里。我想念草坪西边的苹果园，这个时节，那儿一定已经硕果累累了，小小的、酸酸的，甚至被野鹿啃过几的苹果，都能吃。突然门〃砰〃地一关，我从草丛中探张望，一个孩正匆匆忙忙地奔跑，当这个孩穿过摇摆的草丛，沿着小路跑近的时候，我一阵激动，现在这片空地上的是克莱尔。

我犹豫着，此刻的克莱尔很是自得其乐，她大概只有六岁。如果现在是九月，她很可能刚读一年级。显然她不是在等我这个陌生人。我知一年级小学生的第一节课就是：如果在自己秘密的领地里碰到了男人，如果他知你的姓名并让你别告诉爸爸妈妈，一定不能和这样的人有任何往。我琢磨着今天究竟该不该是我们相识的第一次？是否要到以后其他时候，我们才该初次见面？也许我该彻底安静，这样，克莱尔就会走开，然后我可以去大嚼一通苹果，洗劫一家洗衣店，或者回到自己正常的时空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