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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3)

喝足了水,把缰绳摘了,它自己就跑回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要把缰绳摘了?”主人问。

“怕被坏人给牵了去啊,有缰绳牵扯着,它跑不快,”花花说,“万一遇到

狼,有缰绳也不方便。”

“噢,”主人摸摸下巴,说,“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用。”花花说,“今晚屯里演戏,您快回去看戏吧。”花花赶驴前行,

走出几步,回头道:“蓝大哥,俺爹说,你不要那么驴犟劲,还是跟着大伙儿一

块走稳妥。”

主人摇摇头,没说什么,盯了我一眼,说:“走吧,伙计,连你也想好事了,

你差一点就给我闯下大祸!我是让兽医劁了你好呢,还是不劁你好呢?”

我一听这话,心惊胆战,蛋囊紧缩,一阵巨大的恐惧袭来。主人,千万不要

劁我啊,我想这样吼叫,但话出喉咙,就变成了一阵啊噢~~啊噢~~的长鸣。

进了村,行走在大街上,我的蹄铁与路面的石头相碰,发出节奏分明的清脆

声响。尽管我心有旁骛,脑海里晃动着那头母驴秀丽的眉眼,娇嫩的粉唇,鼻畔

氤氲着它那泡多情尿的气味,使我时时想发疯,但前世为人的经历,毕竟使我不

同凡驴。人世间的变故,对我有着很大的吸引。我看到许多人,急匆匆地往一个

地方跑。通过他们奔跑中发出的话语,我知道,在西门家的院子里,也就是现在

的村公所、合作社办公室的院子里,自然也是我主人蓝脸和黄瞳的院子里,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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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着一个彩釉瓷缸,缸里全是金银财宝。这个缸是下午在修筑戏台子的工地上,

挖土时发现的。我马上联想到,在那样的时刻,面对着从缸里溢出的珠光宝气,

人们那种含混而暧昧的眼神。西门闹的记忆如潮涌起,冲淡了西门驴对母驴的眷

恋。我不记得曾经在那个地方埋藏过金银细软,我家埋藏在牲口圈底的一千大洋,

连同封在夹壁墙里的大宗财宝,在土改复查时,已经被贫农团的人起走了啊。为

此,我的老婆白氏,可是吃尽苦头。

……起初,黄瞳、杨七他们,把白氏、迎春和秋香,关在一个屋子里审讯,

坐镇指挥的是洪泰岳。我被关在另屋里,看不到审讯的场面,但能听到声音。说!

西门闹把金银细软藏在什么地方?说!我听到藤条和棍子敲打桌面时发出的啪啪

声响。我听到秋香这个骚货哭着喊:村长,队长,大叔大哥们,我是苦出身,在

西门家吃糠咽菜,他们从不把我当人,我是被西门闹强奸的,强奸我时,白氏按

着我的腿,迎春按着我的胳膊,让西门闹那头驴日了我啊!——你放屁!——是

迎春的喊叫——厮打声,被拉扯开的声音——她说的都是假话!是白氏在申述—

—我在他们家猪狗不如,大叔,大哥,大兄弟们,我是受苦人,我是你们这个阶

级里的,我是你们的阶级姐妹,是你们把我从苦海里救了出来,我对你们感恩戴

德,我恨不得把西门闹的脑子挖出来给你们吃了,我敢把西门闹的心肝摘下来给

你们下酒啊……你们想想,他们埋藏财宝,怎么能让我知道,阶级的亲人们哪,

你们捉摸捉摸这个情理吧,秋香哭喊着。……迎春没有哭闹,翻来覆去只是那几

句话:我平日里只管干活,抚养孩子,别的事情一概不知道。是的,她们俩不知

道埋藏金银财宝的地点,只有我和白氏知道。妾就是妾,靠不住,靠得住的还是

正妻。白氏一声不吭,逼急了就说:家里空支着一个大架子,好像金满柜银满箱,

其实早就入不敷出了,有点流水钱,他也不会给我——我猜想她说到这里时,一

定是用她的空洞洞的大眼,怨恨地盯着迎春和秋香。我知道她恨秋香,迎春毕竟

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打断骨头连着筋,将迎春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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