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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3)

视线,也逃不过黄家人的视线。这小伙子跟我姐套近乎。我姐姐皱着眉头,忍着

厌恶,有一句无一句地与他搭讪着。我知道我姐爱着“大叫驴”,但“大叫驴”

随着四清工作队撤走,像一条钻进了密林的黄鼠狼一样消逝得无影无踪。我娘知

道这门亲事断无成功的可能,唉声叹气之余,就语重心长地开导我姐:“宝凤啊,

你的心事,娘心里清楚,但这怎么可能?人家是省城里的人,是大学生,才貌双

全,前途无量,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听娘的话,打消这个念头吧,起心不要

太高,小马老师是公办教师,吃国库粮的,人物标致,识字解文,吹拉弹唱,还

是个神枪手,我看也是百里挑一,他既然对你有意,你还犹豫什么?赶快答应下

来,你看看黄家姐妹那直勾勾的眼神,到了口边的肥肉,你不吃,别人可就抢去

吃了……”

娘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我觉得马良才与我姐也是很般配的一对。他虽然不能

像“大叫驴”那样引吭高歌,但他把一只口琴吹奏得犹如百鸟鸣啭,他用一杆气

枪把屯子里的鸟打得望影而逃,这些都是“大叫驴”不具备的优点。但我的这重

山姐姐脾气倔强,肯定是继承了她亲爹的脾性,她任凭娘把嘴唇说破,回答的总

是一句话:“娘,婚姻的事,我自己做主!”

下午我们还去犁地,金龙扛着一把铁锹,一步不落地跟在我们身后。那铁锹

刃子锋利,闪着寒光,用它铲牛蹄,一下子就会铲断。我对他这种六亲不认的行

为极为反感,不时地拿话刺他。我说他是洪泰岳的一条走狗,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置若罔闻,只要我挡了他的道,他就会极不耐烦地铲起土,对着我劈头盖脸地

扬起来。我也想抓土扬他,但总是被爹厉声呵斥。爹仿佛脑后有眼,看得见我的

一举一动。每当我抓起土坷垃,爹就吼叫:“解放,你想干什么?”

“我要教训这个畜生!”我恨恨地说。

爹骂我:“闭嘴,否则我打烂你的屁股。他是你哥,他执行的是公务,你不

要妨碍他。”

生产大队的牲口,犁了两圈后便气喘吁吁,尤其那头蒙古母牛喘得最为厉害,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它胸腔里发出的那颇似性倒错的母鸡学习打鸣的声音,我想起

了几年前,那卖牛的少年对我说的悄悄话,他说这蒙古牛是个“热鳖子”,干不

了重活,夏天根本就没有劳动能力,现在我才知道他言之不谬。蒙古牛不但喘息

不止,而且口吐白沫,样子十分骇人。后来它一头栽倒,翻着白眼,仿佛死牛。

生产大队的牛都停了下来,扶犁的人一齐上前,议论纷纷。“热鳖子”的说法从

一个老农口中冒出,有人说应该去请兽医,有人冷笑,说兽医也没招数治这牛。

犁到地头后,我爹把牛停住,对我哥说:“金龙,你不必跟着了,我说过不

会在公田里留下一个牛脚印,你跟着吃这累干啥?”

金龙鼻子嗤了一声,对我爹的话不屑一顾。我爹又说:“我的牛不踩公家的

地,按说,公家的牛和人也不能踩我家的地,可是你一直在我家地里走,此刻你

就站在我家的地上!”

金龙一怔,然后便像受了惊吓的袋鼠一般,蹦跳着从我家地里出来,站在了

紧靠着河堤的道路上。

我恶毒地喊叫着:“应该把你那两只蹄子铲掉!”

金龙满脸赤红,一时语塞。

爹说:“金龙,咱们父子一场,互相担待着一点,好不好?你追求进步,我

不能阻拦,不但不阻拦,而且大力支持。你亲爹虽然是地主,但他是我的恩人,

批他斗他,那是形势所迫,做给人家看的,我对他的感情始终在心里藏着。我对

你,一直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但你要奔自己的前程,我不能阻挡。我只是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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