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铁条去。猛地去，搅动着扩大那，一焦黄

的烟冒来，一烧煳了的气味漫来，你发哞哧哞哧的沉闷声响，着

你颅的男人们使了吃的力气，丝毫不敢放松。用烧红的铁条你鼻孔的人

是谁？正是我哥金龙。那时，我不知你是西门闹转世，所以我本无法理解你

当时的心情。用烧红的铁条将你的鼻梁上一个窟窿、并将一个“凸”字形的铜

鼻环穿在你鼻梁上的人，竟是你的亲生儿，你当时的心中，到底有何想呢？

扎好了鼻环后，他们把你拖到了田野里。天的大地万复苏，洋溢着

生命的气息。西门啊，我的朋友，你在这好的季节里，表演了一场悲壮的戏

剧，你的倔，你忍受痛苦的能力，你宁死不屈的神，在当时令人们啧啧

称奇，你的故事，至今还在西门屯民众中传。我们这些人，当时就到你不

可思议，直到今天，他们依然到你是一个传奇，即便是知了你的奇特世的

我，也到你的行为超了我的理解能力，你完全司以奋起抗争啊，用你伟岸的

躯，用你蕴藏在那全的骨肌中的力量，像你在西门大院大闹人社典礼那

次那样，像你在河滩地里怒胡宾那次那样，像你在集市上大闹批斗会那样，把

妄图役使你的人，那些人民公社的社员，一个个起来，使他们轻飘飘地飞起，

沉重地落下，在天暄腾腾的土地里，砸一个又一个坑。使那些凶狠残忍的

人，骨断裂，内脏震动，嘴里发青蛙一样的叫声，就算金龙是你的儿，

但那也是你为驴为之前的往事，六回之中，多少人吃了父亲，多少人又

了自己的母亲，你何必那么认真？又何况，金龙是那样的变态，那样的凶狠，他

把自己政治上的失意，被监督劳动的怨恨，全变本加厉地发到了你的上，

就算他不知你曾经是他的亲生父亲，不知者不怪罪，但对待一，也不能那

样的凶狠啊！西门啊，我不忍心对你描述他施加到你上的暴行，你已经在

世之后又回了四次，界里穿梭往来，许多细节也许都已经忘记，但那日的

情景我牢记不忘，假如那日的整个过程是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我不但记得住这

株树的主要枝杈，连每一细枝，连每一片树叶都没有忘记。西门，你听我说，

我必须说，因为这是发生过的事情，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历史，复述历史给遗忘了

细节的当事者听，是我的责任。

那天你一到地，就卧在了地上。耕地的人都是屯里的老把式，都是亲见过

你独自一个拉着犁健步如飞、使犁铧翻开的泥土犹如波浪的人。见你竟然卧地

（bsp;罢工，都到好奇，又到疑惑。这，这是怎么啦？那天我爹也在地里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