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青年，其质量绝不亚于金龙、宝凤、互助、

合作。母亲叹着气说：生他的时候，你爹梦见一个拖着大笔的小鬼，了我家的

厅堂，问他来自何，他说来自曹地府，曾给阎王老当过书记员。你爹正纳

闷着，就听到内室传响亮的婴啼，接生来报告：掌柜的大喜，贵府太太

生了一个公。这些话，我估计大半是莫言的妈妈为了改善莫言在村里的地位

而编造，类似的故事，在中国的民间演义中比比皆是。现在你去我们西门屯——

现在的西门屯已经变成了凤凰城的经济开发新区，昔日的良田里矗立着一座座不

中不西的建筑——莫言是阎王爷的书记员投胎转世的说法大行其盛——上世纪

七十年代是西门金龙的时代，莫言要角还得等待十年。现在，我的前

现了为筹备养猪大会西门金龙拿着刷往白墙上涂抹标语的情景。金龙着蓝

的袖白的手，黄家的互助为他提着红漆桶，黄家的合作为他提着黄漆桶。

空气中弥漫着重的油漆气味。屯里的标语从来都是用广告粉书写，这次使用

油漆，是因为县里拨来了充足的会议经费。金龙写字时十分有派，大刷蘸红漆

写字的主题，小刷蘸黄漆勾字的金边。红字金边，格外夺目，犹如当今

女粉面上的红蓝。许多人都围在后边看金龙写字，赞声不绝于耳。与吴秋

香是好朋友、比吴秋香还风的六老婆滴滴地说：“金龙大兄弟啊，嫂要

是年轻二十岁，拼了命也要当你的老婆，当不了大老婆也要当小老婆！”

有人在旁边嘴说：“当小老婆也不到你！”

六老婆用她的汪汪的睛盯着互助与合作，说：“是啊，有这对天仙似

的姊妹，当小老婆也不到我。大兄弟，该把这两朵采了吧？再拖下去，小

心被别人尝了鲜！”

黄家妹满脸赤红，金龙也有些羞臊，他举起漆刷，威胁：“闭嘴，你

这浪货，小心我用漆刷把你那嘴封了！”

说到黄家妹与金龙的关系，我知你蓝解放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既然翻

历史旧账，这些事又不能不说，即便我不说，莫言那小也不能不写，从他那些

臭名昭著的书里，西门屯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好了，标语书写完毕，

那些未被刷掉的杏树上也刷了石灰，杏树的枝条上，也由那些猴般的小学生

爬上去扎上了彩的纸条。

任何运动如无学生参加就显得一片清冷，学生掺和来，闹劲儿就来了。

即便是饥辘辘，节日的气氛也很很。在良才和那个新调来的扎大辫、

讲普通话的年轻女教师率领下，西门屯小学的一百余名学生，像集群开会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