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

“恭喜！恭喜！”庞虎和王乐云满脸堆笑，对着众人说，“恭喜！恭喜！”

“啊呀呀！”洪泰岳停止了他的演说，从凳前来，向前急走两步，

地抓住庞虎的手，上下左右地使劲摇晃着，激动地说：“庞主任——不不不—

—是庞书记、庞厂长，您可真是稀客啊！早就听说您在我们密东北乡挂帅建厂，

不敢去打扰您……”

“老洪，你老兄不够意思啊！”庞虎笑着说，“村里办这么大的喜事，也

不捎个信给我，是怕我来喝你们的喜酒吧？”

“哪里的话，您这样的贵客，用八人的大轿，只怕都抬不来呢！”洪泰岳说，

“您的到来，真使我们西门屯——”

“蓬荜生辉……”坐在第一排长桌尽的莫言响亮地说。他的话引起了庞虎

的注意，尤其是引起了庞抗的注意，她惊讶地抖了一下眉，专注地盯了莫言

一。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他的脸上。他得意地咧着嘴，龇一金黄的大

牙，那模样实在是难描难画。这小，绝不放过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借着这机会庞虎把自己的手从洪泰岳手中挣脱。挣脱来的庞虎双手情地

伸向迎。经过多年的保养，拉大栓扔炸弹的英雄铁手已经变得白皙厚。迎

手忙脚，心里的激动和谢使她嘴哆嗦话不成句。庞虎抓住迎的手摇撼着

说：“老嫂，大喜了！”

“喜喜喜，大家都喜……”迎里噙着泪回答。

“同喜，同喜！”莫言嘴。

“老嫂，怎么没看到蓝大哥呢？”庞虎的目光，扫描着那四排端坐在长桌

前后的人。

他的问话让迎张结，让洪泰岳满面尴尬。莫言不失时机地嘴：

“他呀，大概正借着月光锄他那一亩六分地呢！”

坐在莫言边的孙豹大概是跺了莫言的脚，莫言夸张地尖叫：“你跺我什

么？”

“闭上你的臭嘴，没人把你当哑卖了！”孙豹恶狠狠地低声说着，伸手在

莫言的大上拧了一把。莫言惨叫一声，小脸煞白。

“好好好，”庞虎声喊叫着打破僵局，然后探着伸手向四个新人祝福。

金龙咧着嘴傻笑，解放咧着嘴想哭，互助、合作表情漠然。庞虎招呼女儿和妻，

说，“把礼拿过来。”

“看看您，庞书记，您来了，就让我们蓬荜生了辉，还破费什么？”洪泰岳

说。

庞抗捧着一个玻璃镜框，边角上用红漆写着“祝贺蓝金龙黄互助结成革命

伴侣”，镜框里镶着一张主席穿长衫、手提包袱、雨伞、去安源鼓励矿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