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猪与我数次而不怀，猪场的工作

人员要刁小三与它们。刁小三坐在它们后，沉默着，毫不动情，如同冰冷

的石雕。于是，猪场工作人员便以为刁小三已经失去了能力。为了改善退役公

猪的质，往往要将其阉割，这是你们人类无耻的发明。刁小三就遭受了这样的

酷刑。阉割，对于尚未发育的小公猪而言，是一场几分钟就可完成的小手术，但

对于刁小三这样的成年猪——它在沂蒙山肯定有过炽烈如火的罗曼史——则是命

悬一线的大手术。十几个民兵把它倒在那棵歪脖杏树下。刁小三的挣扎空前

剧烈，最少有三个民兵的手被它咬得血模糊。他们每人扯它一条，使它仰面

朝着天，脖上横压上一木杠，杠的两端各有一个民兵压住。它的嘴里给

上了一块鹅般大的光卵石，使它吐不来也咽不下去。持刀行凶的是一个

光秃、只有两鬓和枕余下一些白杂的老家伙。我对此人，有天然的仇

恨，听人召唤他的名字，才猛然忆起他就是我前两世的宿敌许宝。这家伙已经老

了，并且患上了严重的哮病，稍一活动就咻咻息。别人抓刁小三时，他远远

地站着袖手旁观。别人将刁小三制服之后，他才趋步向前。他的里闪烁着职业

的兴奋光芒。这个该死而不死的家伙手法利索地将刁小三的割来，然后

从他的兜里抓一把石灰，胡撒上，便提着那两个硕大如芒果的浅紫玩

意到一边去。我听到金龙问他：“宝叔，要不要上几针？”

许宝息着说：“个毬啊！”

民兵们发声喊，四散开。刁小三慢慢地爬起来，吐中的卵石，大的

痛苦使它浑哆嗦，背上的鬃像刷一样直立着，后面的伤血如注。刁

小三没有，更没有哭泣，咬着牙关，牙齿错动，发咯咯的响声。那许宝

站在杏树下，用一只血手，托着刁小三的，端详着，掩不住的喜，从他脸

上那些的皱褶里溢来。我知这凶残的家伙好吃动的。驴时的

记忆蓦然涌上心，我想起他曾用“叶底偷桃”的绝技，取走过我一，并用

辣椒爆炒而。我几次想墙而，咬掉这孙的，为刁小三报仇，为我自

己报仇，也为毁在了他手里的那些公、公驴、公、公猪们报仇。我对人还从

来没有产生过怕的觉，但我不得不坦率地承认，我怕许宝这个杂，他天生就

是我们这些雄动的克星。他上散发来的不是气味，也不是量，而是一

令我骨悚然的信息，对，就是所谓的“场”，生死场，阉割场。

我们的刁小三艰难地走到那棵杏树下，用肚腹的一侧靠着树，慢慢地萎顿

下去。血像小泉一样往外涌，染红了它的后，也染红了它后的土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