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正在大街上转悠，电视剧已经播完，严守规章的伍方不理那些年轻人的唠叨，

已平西，他也醉得东倒西歪，有时能晃悠回家睡觉，有时，就随便歪在草垛边上

蓝脸瓮声瓮气地说：“好戏还在后呢，走着瞧吧！”

姓蓝而改姓西门。这一切，都暗着意味，让忠诚的老革命洪泰岳大惑不解。此

咱们凑份吧，每人两块钱去闹闹吴秋香，这样的好夜晚，有老婆的回家睡觉，

亮又香甜，使人不忍惊醒他的梦。偶尔的，他也会心血来、晃悠到屯东田野里，

作

蓝脸争竞。蓝脸手中有活忙着，不多接他的话茬，任他一个人，喋喋复喋喋，滔

垛上睡着，胡须眉上都结着冰霜，他脸红，全无寒冷畏缩之态，呼噜声响

当农村改革到了“包产到责任制”阶段时，洪泰岳站在蓝脸地

决地关机，并把机搬回屋去。一个略有些历史知识的年轻人低声恨骂：老国

来就门。蓝脸是借着月光活，他是借着月光在屯里晃悠。走过大街串小巷，

的善宝拉起来。善宝挣扎着，对着那些拉扯他的人像螳螂一样拳。他满脸恼怒

着武装带，脚蹬草鞋、扎绑，完全是一副八路军武工队的打扮，只是

阶段，洪泰岳对蓝脸说：“这不是复辟资本主义吗？你说，这不是质刺激吗？”

一边喝酒，用一个扁平的、据说是八路军用过的壶，上披着破军装，腰间扎

话扔来，他个张结，气他个脑涨。譬如在实行“联产到劳责任制”

后边缺少一支盒枪。他走两步，喝一，喝一，骂两声。一壶酒喝完，月

滔复滔滔。但只要蓝脸一开，总有一句像石一样或像尖刀一样锐利的狠

杆蹲下去，气冲冲地说：不玩了，回家睡觉，明日一大早还要城去领奖呢！众

有的蹲在路灯下打扑克。有一个嗓门像公鸭的嚷嚷着：善宝今天城抓奖，中了

为一猪听到的和看到的，其目标是要引一个人，一个重要的人，洪泰岳。西

或废弃不用的碾盘上，直睡到红日升起。有好几次，早起赶集的人看到他靠在草

去与蓝脸磨牙斗嘴。他当然不敢站在蓝脸的地里，他总是站在别人家的地里，与

有灾祸天上来。走啊，去秋香酒馆，善宝！——几个人上去把蹲在路灯下打扑克

地骂：王八才中了奖，王八才抓了一辆托车！——看吓得那样，你是宁

然不是他的本意，他看不惯啊，他忧心忡忡啊，他憋屈得慌啊！他总是一边晃悠

人齐声笑起来。还是那公鸭嗓提议：咱们也别为难善宝，他老婆是铁算盘。

来啊，找吴秋香啊，秋香好心啊，摸摸，，扳过脸来亲个嘴！——洪

愿当王八也不愿承认中奖啊！——我要中了奖……善宝咕哝着，突然大声叫起

民党，共产党怎么不把你毙了呢？对这些歹毒的话，老伍方充耳不闻，他耳朵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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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岳自从退休之后，渐渐地染上了蓝脸的症候：白天在家里闷着，只要月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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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旧时的巡夜人。——金龙说：老支书，觉悟，夜夜为咱当保镖——这当

来：老中了奖了，老中了一辆轿车，气死你们这些杂！说罢就背靠着电线

没老婆的回家什么？扳飞机纵杆？游击队拉大栓？——走啊，没老婆的跟我

不聋。月光太明亮，气候太宜人，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街上闲逛，有的打情骂俏，

一辆托车，该不该让他请我们喝酒？！——该，太该了，发了横财不散财，必

和互助的住房。而且，金龙在宣布屯里的所有坏分摘帽的同时，也宣布他不再

门屯大队新盖了办公楼后，原大队办公室——西门闹家的五间正房，就成了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