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十六英雄半生、堂堂正正，怎么可能去偷袭一个正

在拉屎的人。他写时不嫌龌龊，我读着都觉恶心。他还写我在那个天里，在

密东北乡窜作案，咬死了农民十几黄，而且用的都是卑鄙下的方法。他

写我总趁着黄大便时，一咬住它们的门，把它们的拖来。他写：

“那些灰白弯弯曲曲地布满现场，上面沾满泥沙……那些极端痛苦的，疯

狂地拖着沿街奔跑，最后倒地而死……”这小，调动着他邪恶的想象力，

把我描写成一个十足的恶。其实，糟蹋这些黄的罪魁祸首，是从长白山地区

窜过来的一变态老狼，它行踪诡秘，每次都不留下足迹，所以，它的罪行，

就被当时的人，统统地算到我的上。后来，那老狼窜到我们吴家嘴沙洲上，

没用我亲自上阵，就被我那些凶猛儿孙们，先踩成一张薄饼，然后撕成了碎片。

事实的真相是，那天晚上，我与孤独的月亮伴，在西门屯的大街小巷连

忘返。当我们又一次悠晃到杏园时，看到了洪泰岳。他仿佛是从那个义犬冢里钻

来的。他站在那棵歪脖杏树下撒了一泡长。扁平的酒壶挂在他的前，他的

上散发着酒气，这个原本就酒量不凡的人，现在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用

莫言的话说，他是“借杯中之，浇中块垒”。他撒完，嘴里嘈嘈杂杂地骂

着：“放开我，你们这些狗爪们……你们想捆住我的手脚，堵住我的嘴，没

门儿！你们把我剁成酱，也难粉碎我这颗共产党人的钢铁之心！兔崽们，你

们信不信？你们不信，反正我信……”

被他的语言所引，我和月亮跟随着他，在杏园里游，从一棵树，到另一

棵树。如果有哪棵杏树不慎撞了他，他就对杏树施以老拳，并胡瞪地训斥

：“妈的，连你都敢碰我，我让你尝尝无产阶级铁拳的厉害……”

他悠到那养蚕室，用拳擂响了门板。门板拉开，我看着白氏明亮的脸。

她是端着一畚箕桑叶前来开门的。清新的桑叶气味和秋雨般的蚕吃桑叶声与灯光

同时泻，与月亮的光辉混合在一起。她大睁着睛，看样十分惊讶：“洪书

记……怎么会是您……”

“你以为会是谁？”洪泰岳看样想努力保持的平衡，但他的肩膀总是

碰撞到那层层叠叠的蚕床上。他用一十分古怪的腔调说，“听说你也摘了地主

‘帽’了，我来祝贺你……”

“那还不多亏了您……”白氏放下畚箕，撩起衣襟沾了沾睛，说，“那些

年，要不是您照顾，我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你这是胡说！”洪泰岳气势汹汹地说，“我们共产党人，始终对你实行革

命的人主义！”

“俺明白，洪书记，俺心里明白……”白氏语无次地说着，“俺早就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