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了重量，这一吻

使我变成了一羽。我没有接电话，只是掉了电话线销，中断了这可恶的

铃声。我看到她仰在沙发上，面惨白，嘴红，仿佛死人一样，我当然知

她没有死，因为泪珠儿在她脸上动。我用面巾纸揩她的泪。她睁开睛，

两条细胳膊缠住我的脖，喃喃着：我。我站起来时也顺便把她带了起来，

她的俯在我的肩上，发得我的耳朵的。走廊里响起了那个喜唱歌的

公务员嘹亮的歌声，这小模仿陕北民歌一绝，每个星期天下午我都听到他在盥

洗间里一边冲洗墩布一边引吭歌：“哥哥你走西～～小妹妹实难留～～”

我知只要他的歌声响起，就说明整座楼里只有我们两人啦，然后就该他打

扫卫生了。我的理智回来了，推开她，去把办公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然后我虚

伪地说：“苗，对不起，我一时冲动……”她泪汪汪地说：“你不喜我？”

我急忙说：“喜，太喜了……”她又要往我上扑，我抓住她的手，说：

“好苗，公务员上要来打扫卫生了。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有好多话慢慢对

你说……”她走了，我坐在转椅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逝在楼尽。

第四十一章蓝解放虚情戏发妻狗小四保镖送学童

其实，那天傍晚你一到大门外边，我就嗅到你上沾染了一不但令人愉悦

令狗也愉悦的气味。这气味与你平日里与女人握手、与女人同桌吃饭、与女人搂

抱着舞时所沾染的气味大不相同。甚至与你跟女人后的气味都大不相同。

～～什么事都瞒不了我的鼻——大儿蓝千岁目光炯炯地说。

他的神情和使我意识到，此刻，不是庞凤凰生养的那个与我的关系复杂

得无法称谓的异秉孩在跟我说话，而是我家那条死去多年的狗在跟我说话。

什么都瞒不了我的鼻，他自信地说，1989年夏天，你到驴镇去，名为检查

工作，实则与你那几个铁哥们儿——驴镇书记金斗宦、驴镇镇长鲁太鱼、驴镇供

销社主任柯里顿一起吃喝玩乐打扑克。每到周末县里的大半都窜到乡下去吃

喝玩乐打扑克。我从你手上闻到了金、鲁、柯的气味，这些人都到咱们家里来过，

在我脑中那个气味储存库里，存有他们的档案。一嗅到气味我上就想到了他

们的相貌、声音，你能瞒得了老婆孩但你瞒不了我。你们中午吃了运粮河里的

甲鱼，吃了当地名产黄焖，还吃了蝉的幼虫与蚕蛹，还有许多七八糟的东西

我懒得一一叙说。这些都无关要，重要的是，我从你问嗅到了一腥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