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怪叫。你儿退缩着，一直退到我的后。

我懒得使用牙齿去教训这个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家伙，服装贩们居所内肮

脏，这家伙上生满蚤，竟然敢拦截一个由咱家护送的学童。我看到面前有一

块尖利的石片，便猛转，用左后爪一蹬，石片飞起，正中它的鼻。它尖叫一

声，低转圈，鼻了黑血，双泪。我严厉地说：“你妈妈的，瞎

了你的羊！”这家伙从此成了我的忠实朋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也。我对着农

贸市场尖叫几声，向牧羊犬发号施令：“羊脸，吓唬吓唬那个男人，他正从你门

前路过。”片刻之后我便听到了羊脸狼一般的咆哮声。我嗅到你的气味如同一条

红线，沿着探胡同如同的箭簇一般飞驰，后边，一条棕的气味线穷追不

舍，那是羊脸在追咬。你儿从正房里跑来，看到东厢房里的情景，吃惊地大

叫：“妈妈，你什么？”你老婆余恨未消地往那堆烂葱上又剁了两刀，然后扔

下刀，背过去，用袖沾沾脸，说：“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上不上学啦？”

你儿走到厢房，转到你老婆面前，尖声：“妈妈，你哭啦？！”你老婆说：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是葱辣了我的。”“半夜三更，剁葱什么？”你

儿嘟哝着。“睡你的觉去，耽误了上学，看我不揍死你！”你老婆气急败坏地

吼着，同时又把菜刀抄起来。你儿受了惊吓，低声嘟哝着，往后退去。“回来，”

你老婆说，她一手提着刀，一手摸着你儿的，说，“儿，你要争气，好好

学习，妈烙葱饼给你吃。”“妈，妈，”你儿喊着，“我不吃，您别忙了，

您太累了……”你妻把你儿推门，说：“妈不累，好儿，睡去吧……”

你儿走了几步又回过问：“爸爸好像回来过？”你妻顿了一下，说：“回

来过，又走了，加班去了……”你儿嘟哝着：“他怎么总是加班？”

这一幕让我颇为辛酸。在狗的社会里我冷酷无情，在人的家中我柔情万。

天胡同里有几个酒气熏天的小青年骑着铁锈味重的自行车招摇而过，一串油

腔调的歌声飘在空中：你总是心太一～心太～～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

～～我对着空中的歌声狂吠。同时受到那两气味线还在追逐，已经快到探

胡同尽。我赶给羊脸传递信号：“行了，别追了。”气味线分离，红的北上，

棕的南行。“羊脸，你没咬伤他吧？”“稍微及了一下，估计不会血，

但那小，好像啦。”“好，待会见。”

你老婆当真烙起葱饼来。她和面。她竟然和了像半个枕那样大一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