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得到母丧的消息。逃到西安后，我像一个罪恶累累的盗一样隐姓

的衣服了碗大的一片。

些暗金寿字。金龙和宝风跪在棺材丽端。宝凤发散。金龙睛红，前

互助与合作扑跪在棺材前，拍打着棺材的边缘尖声嚎哭。

“怎么样？”西门得意地问。

他的哭喊，像合唱队的领唱一样，引发了一片哭嚎。我听到了西门宝凤嘶哑

“娘啊，娘啊，您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就走了呢？娘啊，您走了，我们的靠山

大多数正人君所不齿，但还是有莫言那类作家为你唱赞歌。但母亲死后，你不

“果然神了！”庞凤凰说。

反应迟钝。我知自己也老了。

庞凤凰缓缓地松开了手。

一个外号“蓝脸”、杀人如麻却事母至孝的土匪。为了让我挣外快，莫言把我

第五十二章解放苗假戏唱真泰岳金龙同归于尽

我们的命运愈悲惨，我们的故事愈曲折，我们的遭际愈有戏剧，就愈中他的下

愿意让我上车。你儿横眉竖地说：“你以为这是一条狗吗？这是一个圣徒，

思地说，

你母亲已经盛妆棺，棺盖竖在一旁。她的寿服是紫缎制，上面有一

为了而不能还乡。我们多少次拿起电话又放下，我们多少次把信投邮筒又等

那间小屋里，我和苗，因为思念故乡，思念亲人而痛哭。我们为了而走，

在一起，那就只能远避他乡。在西安街，有好几次，我见到了熟识的故乡人面

喜不报忧。他是唯恐天下无戏的人，他大概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小说素材，那么，

埋名。我清楚，只要庞抗不倒，法院就不会判我离婚。我离不了婚又要跟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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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尽我未能回去为母亲奔丧，但那些日里我差错地扮演了一个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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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我们家族中所有的人都我！”

“要是止不住血，”庞凤凰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媳狗爪剁下来！”

一片洁白。我们听到一个前来吊孝的远房亲戚大声哭喊着：“天地为你孝啊，

丁。一见我的面，他就手拍着大说：的，不用化妆！

的哭声，听到了西门金龙雄壮的哭声，听到了吴秋香唱歌一样的哭声。

“比我小姨还酷。”“那你就生一个吧。”西门说。

——蓝解放，你为了情，不要前途，不要名誉，不要家的行为，虽然为

一下车，互助与合作就掩面嚎哭起来。你儿和西门搀着他们各自母亲的

角。——莫言在作家班时的一个同学执导了一解放军剿匪的电视剧，剧中有

“放心。”

我们刚县城就下起了雪。是那细盐般的霰粒。车西门屯时，地上已经

老姑！您的仁德天动地啊，老姑！”

孔。我多想上前与他们打招呼，但只能低掩面躲过。有好多次，在我们栖的

回来奔丧，如此忤逆不孝，恐怕连莫言那善于讲歪理的人，也难为你开脱了。

推荐给了他那同学。那人留着一大胡，光秃如莎士比亚，鼻弯钩如但

就倒了啊，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这是你妻反反复复的哭诉。

有四寒气沿着四肢上升，在五脏六腑内凝成一坨冰。我浑颤抖，四肢僵，

态龙钟的狗二哥用低沉的呜叫向我打了招呼，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回应它。我到

——我们乘坐着西门金龙派来的卡迪拉克赶回西门屯。那个红脸膛的司机不

“娘啊，娘啊，

胳膊。我沉痛地呜呜着，跟随在他们后。此时狗大哥已死，卧在墙角、已经老

候着取信员开箱时编造理由索回。我们有关故乡的信息都来自莫言，但他总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