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儿了？想得都疼了，仍然想不起来，一个人低着晃在街，最后在一座老旧的天桥的石级上席地而坐，继续望着天空想。想累了，也看看天桥和天桥附近商场的幅广告牌。天桥上的那个广告不赖，看后很能调节人的情绪。广告主题是某个学家新研究发明的、并引起不少人争议的床。当然，广告牌上不乏女与靓男的激情画面。有不少人伫足仰首观望，尤其是中年男人，看到上面的女简直了睛，了情怀。但看看那广告上标注的万元价目，又着实萎谢了起来，表示不屑。那分明是在说：“人活着就只是一天到晚的在床上天天？底下那个玩意儿再重要，也仍然还是在底下。它能和长在鼻下面的那个通往胃的相比？”

我在外在一个人闲逛至夜里八多，回到居室内，还是我一个人。柳迎风去参加一个跟工作有关的聚会还没回来。一回到居室内我就往家里打电话。

电话通了，是我妈妈接的。我问候过妈妈之后又顺带问了一下爸爸。妈妈把家里的大致情况向我通报了一下，说店里的生意还行，为了货方便家里还买了小型货车……妈妈在那边喜气洋洋地说着说着，我在电话这边乐呵呵地听着听着。但渐渐地，那边的妈妈的喜气洋洋在一一地消弥和淡化。

那边的妈的声音最后变得喑哑起来，沉重起来，语言里仿佛加了铅的成分，乐在齿之间沉落，沉落，沉落，像船遇上了灾难，船里面了一一的往下沉，一直沉到胃底下去了。由胃底下发来的声音就是哭腔。我想，学校传达室的李师傅听到的大概就是我妈沉胃底下的声音吧？！

我便张起来了，问我妈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妈果然用一副哭腔哭调说，说不上来，因为这事儿还潜藏得很，一直没影儿。一影儿就是个大事儿……真相就要来了，真相就在那影儿里，是我的觉和直觉告诉我的，但我又突然不相信我的觉或直觉了……也许是我不敢去相信，我在默默等待着我的视觉去检验我的觉和直觉……可是，科儿，妈的觉向来都很发验，妈往店里货全都是凭觉货，结果每回的货都卖得比较俏……

我在电话里开玩笑地笑，妈，您几时变得这样的蓄起来、起来了？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呢。

一向齿利落、若悬河的妈妈，此时说话却是是心非、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我听懂了是怎么回事儿了。我是故意装得听不懂我妈在说什么。真正让我不懂的是，我妈一向不怎么在乎我爸的，这会儿怎么就这样地在乎起来了？

我觉到我刚才冲我妈开玩笑时心里酸酸的，酸得可以泡好一满坛的咸菜萝卜来。

我妈说，好吧，反正你也不小了。妈也不跟你蓄了，妈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吧：我怀疑你爸暗底下有新女人了。我妈叹息了一声后，又补充：其实妈不是怀疑，妈是不轻易怀疑人的人。

这哪是补充说明呀，这整个的就是调，就像哲学家往某个词儿上标上引号之内的符号，由此，哲学家符号里的那个词儿不是着重调，就是着重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