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不多的谈之中，我很容易的、且真实地受到，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向来都直筒一样，直而生。同我以前在电话里听到的她的语气一模一样。

从陌生到熟悉，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四个星期以前，我和章言女士之间总象还隔着一堵墙。这是正常的。于章言来说，就越发的显得正常。我能觉得到，章言已习惯同世界隔着什么。

我说，喜的，故事新颖。然后我又问，您在小说的扉页上调说，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真的么？

她的表情只有在说到自已兴趣的话题时才丰富。其他很多时候，她是不苟言笑的，而且说话大多数都是生而直板，这跟她的小巧的模样儿给人的温柔之形成反差。很鲜明，鲜明得就像是一错觉。这是太自信，还是让丰富的知识给惯坏的？！

“唔，我没舍得扔，又不想让它过快的破损。有一次散步偶然经过一家装表店，也就想到拿到装表屋里叫表匠给镶上一个木框”。她说。

章言迟疑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我。

四个星期后，我们之间的陌生状态得到了明显地改善。我们不再聊些与彼此之间毫不相的事儿了：比如社会下岗人员的生活现状；比如电视剧内容；比如伊拉克问题，比如环境卫生等等。这都是在陌生状态下用来打发陌生局面的话题。无话找话。别人辽远而辽阔的疼痛与痛苦，谈论者怎样怀着一颗同情之心与激昂情绪去谈论，它们仍然还在受痛者的心里。

她，问，看完了？喜吗？

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背对着《镜前的维纳斯》，默默地品尝着咖啡。章言的咖啡煮得真地，香而，淡淡的甜中带着淡淡的苦。叫人喝了第一杯之后，是还会期待着喝第二杯、第三杯的。喝咖啡后我极容易失眠，但我愿意失眠似地，一杯又一杯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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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她的公寓里住下了。我住的是柳迎风曾住过的房间。那间房好像一直没人住过，但保持得很净，我想，章言一定经常侍这里的卫生的。因为我用手指在床柜的桌面的摸过后，手指上一灰尘都没有粘染。卧房里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我试图努力想想，但仍然看不哪里有什么变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床柜时，突然想起那个有着漂亮女人照的相框。一个相框不算什么改变。只是我在看到章言打开衣柜门的时候的姿势觉得太像柳迎风才偶然想起来的。

我和章言渐渐熟起来，可以比较随便的谈关于各自的一些问题了。不过，只还是建立在问与答的基础之上。问的基本是现在的生活，答的也是与之相匹的答案。还是停留在表面。当然，再往后些，我们能够成为好知心朋友的。我相信。

对于小说作者的作品，我们读者应予以理解。尽明知许多的小说作者都是将虚构的故事打上“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为了引更多的读者的好奇心。但是，对于读者来说，真实还是虚构与否，结果还要看作品的可读才是重要的。当然，这只是结果，能引起人们注意的还是“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就象相亲一样，第一觉是能起到一定的决定的作用的

那天傍晚，夕无限好，玫瑰的红，由窗外直铺到客厅里。我正在品尝着章言刚煮好的香的、总也喝不够的咖啡。一杯咖啡完毕后，我在再次看到她的睛时，突然想到《情这玩意儿》的作者。但又拿不准是不是书上的那个章言是不是就是我面前的这个女人。相象的外貌，相同的名字实在太多，并不稀奇的。何况照片？何况是艺术照？！为了确切起见，我终于问，您就是章言小么？我从帆布背包里找那本《情这玩意儿》的书，书在，因为没看完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