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上了年纪的女人蹲在自已的面前鞋……反正，想到这些，就使我有些不大自在。就像想起我爸妈下岗时，低三下气地到扒捡垃圾一样。谁叫我有这样的遭际呢？

突然间想起爸爸来了。看看表，才一过一儿，也许正是爸爸午饭的时间。于是，拨通家里的电话，不是爸爸接的，是那芬。听着那芬的声音，我突然迟疑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想，尽我并不恨那芬同我爸的结合，但我无法到没有任何隔阂的与她保持象是一家人那样亲密，也难以到象朋友一样自然。我能确定。因为，一，那芬几乎与我是同龄，我在称呼上决不会妥协的，虽然并没有谁来迫我应当称她什么才合适；二，虽然我在心底从来没有将我妈的死归罪于那芬，但我看到那芬时，总是不自觉地想到我妈妈。那芬的外貌一都不象我的妈妈，可我总觉得除了她的脸之外，哪儿都像。所以，我对那芬的态度始终就保留着一副淡陌。我是想借我的淡漠到祭奠我妈妈么？

“你别挂电话……”电话这，我听见那芬在喊我爸爸接电话。爸爸接电话的时候，我们也只是相互问候了几句，叮嘱了几句，说些温贴的话，便挂了。爸爸始终是关心我，我的。我始终是他的儿。只是，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他的唯一了。比方说，爸爸在问及我的近况时，问我，“科，又演新电影电视剧了没？”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爸爸。爸爸是知我一年前就从电影圈里被那个可恶的导演给哄来了。爸首先从报纸上看到这条信息，然后又从我的电话里确定这个事实。爸爸糊涂了？大约是幸福得有些得意忘形了。我一都不计较这个。因为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意味着独立和跟依附决别。猫儿、狗儿或鸟儿等动，一旦长大了，便要被迫离开父母。

隔了一天后，我又去协和医院探望柳迎风和伍。之后，便是每天都去一次医院，有时一天之内要去两回。这么是为了给柳迎风当个替手。我觉得我有必要帮她。迎风和伍在这个城市里跟我的境一样，没什么朋友和亲人可依靠的。

在第二次去医院探望过伍后，柳迎风照例送我。电梯里人太多，我们肩并肩沿着楼梯拾级而下。走着走着，柳迎风突然一个蹑趄，整个人差不多都扑到我上了。我快速地扶住她。我以为她是因为走路不小心才会引起这样的失误的。可是，当我抬起来时，发现她面相当的难看，苍白如纸，大天里，手指冰冷，额上沁着冷汗。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我问。

她苍白地笑笑，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一会儿就好的。”

“迎风，这么些日来，加起来有一百天，都是你一个人奔波吗？为什么不请个人帮忙一下呢，你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刚开始的一个月是请了一个钟工的，后来就没请了……。”她摇摇，苍白无奈地笑笑，“你知，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了，开销很大，我想尽量能省些就省些……”

“你明天就别到医院里来了，我来照顾伍。”我说，“有什么事，尽吩咐，别介意。”

“这怎么行？……”柳迎风有些过意不去的样。

“能行的。男人照顾男人没什么不行的。”我怕她再犹豫，“就这么决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