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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忽然窸窣响动，我一抬，正见到慢慢降下来的后车窗里，一张睡惺忪的脸，看了看天空，咕哝：“还以为打雷了……”

“你……等我？为什么？”我看着他，傻傻问。

阿荣不敢再当电灯泡，说了声“阿小自己小心”，就乖乖离开了。至于他想怎么给陈昊汇报解释以求少挨顿骂，就和我无关了。

我没有接。

这时候离天亮其实还早，我不知在这个孤独伤的时刻，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要求顾青山这个衰男陪我看日，更不知顾大少爷为什么愿意在这样的凌晨留下来陪我这个小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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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自己不该主动提起别人的伤心事，可这时候我卑劣的本发挥了作用，脑中的小恶挥舞着叉狰狞笑，跃跃试，随时准备扎破对方的防护层。

第10章

顾青山大约是刚被我吵醒，神还有些迷茫，注视我片刻，忽然说：“你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有问必答，似乎并不想瞒我，于是我继续问：“那个小晨，已经不在了吧？”

阿荣过来轻轻扶住我，无奈：“小，你没事吧？”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门下了车，倚着车门从衣袋里摸一张名片递给我：“昨天才想起来你还不知我的公司和电话，就到这里等你了。”

“我以前的女朋友。”乎意料，顾青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无意中的一夜等待击中了我心底最柔的一，也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可怜人。

被这样一双真挚的睛凝视着，我心底恶劣的快意一消散，张了张嘴，一句“怎么死的”就在尖上绕了个来回，终于还是被我吞了下去。

“小晨是谁？”我突然问。

这之后，在

“等你来讨债。”

“所以，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他轻声说。

东方的天际依稀显些白光，我意兴阑珊，视线借着车灯的光影描摹着对方的廓，了鼻，慢慢：“能陪我看今天的日么？”

阿荣一回没，赖在旁边不走，神情忧郁地看着我，言又止。我冷冷瞪他一，说：“你先回去吧，待会儿顾少会送我回家。”

“我长得像她？”

一句话，让我几乎要把一切都燃成灰烬的怒火顿时嗤的一声熄灭了。

我要他和我一起痛！

我在黑暗里一个真心的笑容，将慢慢抵在了他的肩上。

这一刻，我激他的陪伴，非常激。因为，我的心已经不是那么痛了。

顾青山自然应下。

记得陈昊和阿荣说过，顾青山有神病抑郁症什么的。哪怕他这时候突然发疯扑上来咬断我的我的血，我也不在乎！

搞破坏被人抓个现行，多少是应该有难堪。可我这时心情恶劣到了极，哪里还记得什么淑女行为规范的条条杠杠，脆叉了腰怒视着他，大义凛然：“是我的！又怎么样？”

我和顾青山并肩坐在岩石上，靠得很近，就像一对情侣。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言语歉，回过看向天边微微泛起的鱼白，“还有，我今天失恋了……”

“你很她？”

“像……很像。”

他的手轻轻圈住我的肩背，似乎是想抱我，却很快就松开了。

顾青山停了一会儿，转过脸与我对视，“嗯，她死了，三年前。”他语气平静，看起来还算正常，目光也毫不设防地坦然，一双眸在夜幕下如同黑曜石一般亮。

我摆摆手，弯着腰抱着脚疼得说不话来，他姥姥的，估计已经了。

“顾少，抱歉，打扰到您了。”阿荣稍稍躬，睛瞟向被我踢得一片脚印、疑似掉漆凹陷的车，语气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