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迟迟不了山，也是杨娜怕损失了我的尊严。“雷默，我宁可养着你，也不愿意看见你为失去尊严而痛苦，我宁愿养虎冬眠，也不能伤了虎威！”杨娜多次对我说。

我冬眠得太久了，一难以名状的闷把我醒，我就像一条冬眠尚未惊蛰的蛇，或者是一只夏夜里志大才疏预备脱胎换骨的蝉。闷是比痛更难受的觉，我不能容忍生活如一般落下去。心灵也不能没有皈依的家园。

28、日本料理（3）

然而，我一时迷了路，其实在我迷路之前，也从未找到过那穿过无数弯弯曲曲的小巷通往“迷”的路。无数个日日夜夜在我脑海里兴风作浪，我痛苦地发现这“迷”实际上就是一张张模模糊糊的网，人情网、金钱网、关系网，张国昌就是陷在了这张网里，越是蹦得，越是缠得。好在我没有找到“迷”，从此我不再走小巷，而是哪条宽走哪条。

29、芝麻开门（1）

办验资报告是考验沙威的最重要一关，他果然把一百万的账单给了我。钱刚的夫人是开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办得很顺利。所有的手续齐了以后给了钱刚，我静等钱刚的佳音。这几日主局长差开会去了，所以只有等。

下一步最需要的就是选一位平的服装设计师了，沙威建议我到东州术学院去找。东州术学院有服装设计系，如果能从这里聘请一位服装设计师是最好不过的了，我苦于东州术学院没有熟人。

有一天中午闲逛正好走至东州术学院附近，发现临街的居民楼三楼的一个窗前挂了一幅红底黄字的横幅：研究生蓝翎绘画班教授绘画、服装设计。我心中一喜，横幅上的手机号码拨通了电话。

我自我介绍后，蓝翎说：“雷先生，我正从学院往回走，请你在楼等我一会儿。”

东州术学院附近的居民楼都成了学生们的宿舍和画室，快中午了，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说说笑笑地往各自居民楼走，一楼的各式小饭店里坐满了学生，还有的学生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一些麻辣之类的小吃拎着回宿舍吃，这时，一个中等材很帅气的男和一位漂亮的女孩一起走了过来。

“是雷先生吗？”男问。

“正是，你是蓝翎吗？”

“对，我是蓝翎。雷先生，请上楼谈吧。”

就这样，我们上了楼。

房间是两室，没有厅，我们来到最大的一室，墙上挂满了素描、绘画，还有一张自制的大画台。

“雷先生，请坐！”蓝翎客气地说。

“蓝翎，你们谈着，我到卧室吃饭了。”一起来的女孩说。

蓝翎冲女孩，然后对我说：“我女朋友，也是东州术学院的。”

“蓝翎，既然我们都是读书人，我也就不绕弯了，我刚刚开了一家服装公司，想在东州术学院找一位服装设计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我开门见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