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雷哥。”刘慧莞尔一笑。

“悦目之画，悦耳之音，皆为术，而悦之味，何独不然？是烹调者，亦术之一也。”罗文有些卖地说。

“这位就是刘慧吧？”我微笑着问。

张国昌接到吴汀的电话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钟了。父亲的不好，我没有陪张国昌。张国昌一省委书记陆清的办公室就被专案组双规了。据说，张国昌很镇定，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对孟丽华说，我会对组织讲清楚的。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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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老八件酒店座无虚席。我找了一间包房坐下，又泡了一壶茶。

“我父亲曾经嘱咐过我，”我苦笑了笑说，“渴时觉得能喝下整个大海，这就是贪念，真喝时，只能喝下属于自己的一杯清，这叫自律。能划清贪念与自律的界限就可以达到廉的境界。我并没有达到廉的境界，因为我经常有贪念，但是我在心灵是自律的。我的原则是可以腐败，灵魂必须是清白的，这起来是很难的。有一戏叫《九品芝麻官》，里面有一句话我很欣赏，叫‘你想清官就要比贪官更狡猾’，我不贪图清，只要不浊也就罢了。”

张国昌知吴汀是最喜吃黄鱼的，一家三都吃，或者说只吃黄鱼，其它鱼类一律不吃。黄鱼必须是活的，新鲜的，因此，每次请吴汀吃饭，张国昌都备好黄鱼和善烹黄鱼的厨师。有一次在鹤鸣大酒店请吴汀一家三吃饭，我安排的菜谱上没有黄鱼，被张国昌大骂一顿，最后，宋老板差人现买的黄鱼，因此，我对这个吴秘书的印象并不太好。

“雷哥，你给张国昌当秘书，张国昌判死刑，而你什么事都没有，真让人佩服！”刘慧温婉地说。

bsp;32、萍相逢（1）

“雷哥，你准备怎么用罗文？

“就上这八款传统名菜吧。”我快地说。

“不知。”吴汀冷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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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张国昌与吴汀就称兄弟，还经常在一起吃饭，陆书记找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先生，什么菜？”服务小面若桃地问。

“这些年给腐败大官当秘书的人都去了。雷哥真不简单，你是怎么把握的？”蓝翎敬重地问。

“罗文，这段话可是孙中山先生的遗训呀！”我也了一下自己的底蕴。

我请大家坐，又要了啤酒。罗文一看菜便来了情绪，看得这三位研究生还都没脱掉书生气。

我的话让三位天之骄很佩服。这敬佩的目光有一迫，让我无地自容。我不希望有人步我的后尘，从抗争到妥协最后是逃避。

这使张国昌内心有了一些不安，因为以前陆书记找自己，也都是吴汀通知，凭两个人的情，吴汀大都告诉他陆书记找他什么事。可今天吴汀不假思索地说不知。张国昌虽然很冷静，但内心世界有了一不祥的预。

“雷哥，真是好学问！”罗文敬佩地说。

“吴汀，陆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张国昌试探地问。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家酒店，上次这八菜只品尝了四款，今天借请罗文就全尝了。菜刚上齐，罗文、蓝翎就来了，还跟了一位女孩，这位女孩长得很一般，但气质却很好。

其实，张国昌初赌在何时、赌瘾何时上、赌到什么程度、都在哪儿赌、赌多大数目、谁给他赌资，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当时组织上也不太清楚。正是由于“赌”，张国昌决定在这场生死官司面前试试自己的运气，常言，常赌必输。张国昌不仅赌掉了生命，也赌掉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