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不见林大勇了。我们来到一扇大铁门前，里面是个院，院里面有几栋楼。

袁惠站住了，她静静地看着我，大大的睛明亮明亮的，夜静得吓人。黑得吓人，我下意识地到她目光的彩，全涌动着燥。她轻轻地踮起脚在我的上吻了下去，然后像画一样飘过大铁门，消失在夜幕中。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被袁惠的举动震蒙了。我突然意识到应该快离开这扇大铁门，否则林大勇一定会多想。我快步走黑暗的小巷。林大勇正在路边来回散步。

迟小牧被我的故事打动了，这小活脱脱一个情。

“雷默，你都离开政府了，现在是个自由人，对待女人就不要太谨慎了，活着就得放开，一旦死了就再也享受不着了。你看世间哪个伟人没有一段风韵事？何况我们都是俗人呢？我同意你去北京看看袁惠，难得人家有情有意，脆我陪你去一趟，正好我在北京有事，我们俩开车去，速公路五六个小时就到了。”迟小牧的气好像袁惠是他的女朋友。

人经常分裂为两个分，我也不例外。这两年我经常梦见在一条幽黑的巷里袁惠的吻，梦中续演了无数个继续发展的情节，灵魂不停地躁动。其实每个灵魂都是喧闹的，静只是暂时还缺少一个喧闹的背景而已。如今这个背景现了，人难免困于望。

“去北京可以，但必须在十天以后。”我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说。

“为什么？”迟小牧不解地问。

“设计方案和样衣，皇后购广场就给我十天的时间，全指望我的设计总监英杰了。”

“雷默，皇后购广场的事别太当回事，即使不中标，对你也是一锻炼，何况丁剑英是那不见兔不撒鹰的主儿。”

“咱俩朋友一场，你看着办吧。”

离开迟小牧的公司已是黄昏时分了，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有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觉。秋的傍晚，黑河上的风景，像一副瑰丽的油画，残如血，晚霞似火，给河、街路、楼、草坪镀上了柔和的金。我的思绪就像这的黑河一样，不能平息。

52、三堂会审（1）

薛元清香港之行收获很大，香港地产界龙老大长城集团对东州市建委推介的国际会展中心地块非常兴趣，东州市果真有决心拆除国际会展中心，长城集团愿投资在该地块兴建一座亚洲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虽然离薛元清梦想的亚洲第一楼有些距离，但是他知，亚洲最豪华的酒店是位于阿联酋迪拜的伯瓷酒店，据说装修光黄金就用了二十七吨，去机场有两选择：坐劳斯莱斯，乘直升飞机。

建这样的酒店，长城集团的确有这个实力，但是，在此之前，长城集团更倾向于某直辖市，只是那座城市提供的地块需要动迁的居民多达四千多，当地政府不敢承诺在长城集团提的时限内拆迁完毕。正在长城集团犹豫之际，半路杀了东州招商团，薛元清当场承诺，随时可以炸掉国际会展中心，东州市政府保证为长城集团提供最优质的招商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