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老说的段是哪里的？”杨娜小声问我。

“好，既然大家听，我就再给大家来一段《好了歌》。”老神十足地说。

“但是薛元清市长却有了政绩，”老摇晃脑地说，“这就叫项目市长天天忙，下岗就业跑断。现在咱们有些的，看的看，看的给的提意见，提了意见还不算，藏在暗搞诬陷。打麻将三天五天不累，喝茅台三瓶五瓶不醉，下舞池三天五天不睡，正事三年五年不会。”

“元清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上海有个外滩，东州没有，难你也复制一个？北京有个天安门广场，东州没有，难你也要建一个？”

我和杨娜走过去，发现大圆圈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瘦的独臂老人，这老人有七十岁上下，穿着长袖对襟衫，衣服上打了许多补丁，犹如和尚穿的百纳衣。虽然囚首垢面，却有一双极长的眉，他那张皱纹错的脸在广场路灯的照下，青亮青亮的，看不原来的颜。从脸上很难看这老人是慈祥的还是凶恶的，也很难推测他有什么乐和忧伤。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孙谁见了？”

这时，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忽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莫非他就是把李国藩、张国昌送上断台的祝山？

“大家别笑，”老接着说，“听我说说咱东州的怪事。这市府广场好不好？”

晚饭后，杨娜让我陪她到市府广场散散步，市府广场熙熙攘攘，好不闹，有舞的，有扭大秧歌的，有踢毽的，有唱二人转的；有悠闲散步的老人，有谈情说的恋人，还有许多在人群中穿来跑去的孩，每天晚上在这六万平方米的大广场上休闲散步的人，组成了五八门的大千世界。

“可是南边这块大草坪给卖了，要盖五星级酒店。”老气愤地说。

城市求之不得的财神爷，一些大城市请都请不去，人家肯来投资是看中了东州良好的投资环境，建七星级酒店有什么不好？全国哪个城市有？上海有吗？天津有吗？北京有吗？”薛元清恼羞成怒地说。

“这是《红楼梦》里的段。”我脱而。

我和杨娜穿过三五成群的人群发现在不远有百八十人围成了一个大圆圈，不时发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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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市府广场

“雷默，那边怎么那么闹？走，咱们看看去。”杨娜拉着我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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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再来一段。”人群中有人喊。

“好。”众人齐声说。

祝山是东州市的老，一九四七年参军，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援朝，离休以后改不了军人

众人听罢一起鼓掌称好。我心想，没看来这老还有学问。

52、三堂会审（3）

“这东州城全建成五星级酒店，咱老百姓也享受不着。”这时人群中有人喊。

魏正隆的话还没有说完，薛元清猛然站起来吼：“魏正隆，你这是胡搅蛮缠！”说完破门而去……

众人大笑之余，我看了一下人群，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民工模样的，有知识分，有家妇女，有学生，有下岗的，也有退休的。我心想，民谣是一面镜，是一带有泥土芳香的黑幽默。它能现老百姓的情绪、心态、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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