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他是皇室贵胄，就是能够超凡脱俗。

卫璇哪里知他的心思，寻找月娘的急切早已折磨得他对一切都心不在焉。

于是匆匆一揖说：「世殿下，实话实说，我们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皆因敝府上一名叫月娘的女，是我兄长的妾室。去年因遭人掳掠而失踪，多方探查之下，据闻已被世所救，我们对此恩不尽。今日冒昧求见，只想请求世殿下，让我们领回月娘。她在殿下府邸也叨扰太久了。」

朱由菘颇有意地笑笑，又古怪地叹气抖抖笑：「怎么？原来这女竟是你兄长的妾室？我看你心急如焚的样，还以为是你的小妾被人掳走了呢。」

卫卿也只能暗自苦恼，为什么这个弟弟总也不能沈住气。只能双手捧上锦盒，恭敬地说：「世殿下见笑了。我这个兄弟，自小狂放惯了。今日前来，在下也知太过唐突。只是这月娘是鄙人的妾，夫妻情分实在难以割舍，因此不得不前来探访索取，还望殿下成全。当然，在下也不敢空手而来，一则知殿下风雅节，乐于收藏前朝墨宝；二则也是为了报答殿下对月娘的救命之恩，还请殿下笑纳。」

朱由菘慢条斯理地看看心神不定的兄弟俩，撇撇嘴笑：「那么，就尽拿过来看看，是什么好玩意吧。」

抚琴接过卫卿手中举的锦盒，忍不住心里叹息了一声，可怜他们都被蒙在鼓里。再看看卫卿的额，上面竟满布细密的汗珠了。

将锦盒中的卷轴小心地在大圆桌上，细细地一段段铺展开，展示给朱由菘观看。朱由菘却突然微微昂，皱着眉，轻抖了一下。

接着才凑上前去，看到卷轴上的墨宝，竟是宋代米襄的《研山铭》他微微，暗忖这卫卿是下足了本钱的。

只可惜，他要寻的是月娘，月娘此刻恐怕已经；更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朱由菘，不是一般的暴发守财虏。卫卿和卫璇，本猜不透面前这朱由菘的心思。

「倒是有些诚意了。你们二位，也算是富贵公，想来力也不差。你们不妨看看，我这酒，价值几何？」

朱由菘笑着问。

卫璇不明就里，瞟了几便答：「既是前元的瓷，想来价值不菲。市面上瓷多用山鸟图案，只有前元，因受元杂戏影响，所以才多用这人图案。况且又是世殿下看得上的，必然是御用珍品。」

朱由菘把玩着那盏巧的酒杯，微笑着，却突然间放开手，让那珍稀之摔得粉碎。

卫卿和卫璇忍不住面面相觑，不知朱由菘到底想什么。

「咱们呢，也别客了。说起来，你们俩的年纪，恐怕比我还略大些。我向来不喜文诹陬的假客，更不是什么风雅之士。我无须风雅，甚至无须用这些劳什装门面。我是朱由菘，我上的血，就注定了我是贵族。这些东西，有则锦上添，即便没有，也是毫无妨碍。既然是这样，恐怕二位的心意，在我这也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