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悠抚过睡梦中的母亲的脸，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淡淡的温自掌心传来，龙云悠轻轻喊了声，“妈妈……”

龙家庄。于家。

于东海站在地中央，炕上，是他收拾好的行李。龙站在他的面前，伸手从兜里拿一张报纸。

小心翼翼地打开，中间夹着的，是一张破旧发黄的白纸。上面，熟悉的铅笔画遁帘。

画中的女孩背而立。她穿着及膝的大衣。围巾松松的挂在脖颈上，发长长的扎着尾，垂在后背。手上着手，上面有小兔的图案。面前是厩，一排或抬或低，一匹小驹站在最侧方。厩的后方画着连亘的远山，山，太已经缩回去了半个颅。

旁边，两个似是新添的字迹写着，“云儿……”

于东海的心猛的就揪了起来。

龙将画递到他的手中。他叹息了一下，拍了拍于东海的肩膀。“别恨你爸。谁都能恨他，就你不能。”

说完转离去。

于东海低看着那副画。画中人好的站在那里，背而立，虽然看不到她的双眸，可是也能猜的来，该是多么清澈，明亮。

如果一切凝固在当时，该是多好？

于东海颤抖着收起画纸，放怀中。珍惜的样，似是绝世宝。

过完年，正月的一天，在疗养院的门，龙云悠收下一个包裹。扫过地址，龙云悠便知，是龙。她轻轻走回房间，床上，林青青还在睡着。

慢慢打开包裹，一个小小纸盒，里面用红布包着的，是那条枣红的鞭。

旁边纸上，短短留言：

云悠，你二婶要把房都推掉重新盖，很多旧东西都要丢掉了。这条鞭，我怕她也一起扔掉，还是你留着吧，就当是给你爷爷留个念想。以后若是回来上坟，记得回来看看我。我老了，也走不动了，不能去看你。

还有，东海是被着跟他们董事长女儿定亲的。你别怨他，他其实没有错儿。

龙云悠麻木的心底悸动了一下，牵扯起满满的疼痛。她忍着里酸涩，轻轻抚摸过鞭，然后又郑重的，用那条红布包了起来。

纸盒底，还躺着一封信。龙云悠略狐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了信笺。熟悉的笔迹瞳孔，龙云悠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云儿：

还是这样喊你。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来信收到，虽然迟了十年。可我并不觉遗憾，因为在未来的无数日，有它们陪我，我可能会没有那么想你。

父母的事情，儿时起我便清楚的知。母亲心中没有父亲，后来的后来，我知，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爸爸。

我撞见过你爸爸对她的纠缠，曾经我很怨恨，直到遇见你。你将我从灰暗的怨愤中拉了来，给了我生命中最初和最后的光。

我一直以为母亲在看到浑泥惊慌失控的父亲时，会想起上报警。可是她却在下一刻找了家中所有的首饰、存折和现金，给了他，让他快走，别再回来。